丹鼎門的密室裡燃著七盞靈紋燈,暖黃的光透過燈罩,在石壁上投下細碎的紋路。秦風坐在中央的蒲團上,雙目緊閉,眉心處泛著極淡的黑點——那是被暫時壓製的魂種,即便在輪回核心的金光下,依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淩念跪坐在他對麵,輪回核心懸浮在掌心,淡金色的光絲如同細密的探針,緩緩滲入秦風的眉心。他的眉頭緊緊蹙著,額角滲出細汗,顯然正集中全部心神探查:“魂種藏得很深,在識海最底層,像一顆裹著黑霧的種子,根係已經紮進了靈魂脈絡裡。”
話音剛落,秦風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黑血:“呃……好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我的腦子……”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蒲團,指節泛白,眉心的黑點突然閃爍了一下,黑色紋路險些再次蔓延。
“停下!先別強行深入!”黃小蕾立刻出聲,情絲如同柔軟的藤蔓,輕輕纏上淩念的手腕,傳遞出穩定的道力,“魂種在反抗,再逼得太緊,會傷到他的識海。”她能通過情絲清晰感應到,秦風的靈魂正在被魂種撕扯,一邊是輪回核心的淨化,一邊是魂種的反噬,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激烈碰撞,每一次震蕩都可能讓他徹底失去神智。
淩雲誌站在一旁,誅神劍斜倚在石壁上,冰藍光順著劍身緩緩流轉,在密室裡織成一道隱形的防護網——他怕魂種突然爆發,波及到淩念和黃小蕾。聽到黃小蕾的話,他立刻點頭:“先穩住,慢慢探查,別急於求成。”
淩念深吸一口氣,收回了一部分光絲,隻留下幾根最細的,在秦風的識海外圍小心遊走:“魂種的根係很頑固,和靈魂脈絡纏繞在一起,要是強行剝離,恐怕會連帶著他的靈魂一起撕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就像拔草時連帶著把土都翻起來,根本沒辦法單獨分開。”
密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藥尊和玄機子走了進來。藥尊手裡拿著一個玉盒,裡麵裝著剛煉製的安神丹,看到秦風的樣子,立刻遞了過去:“先給他服下安神丹,穩住靈魂波動,不然再這樣下去,就算魂種不發作,他自己也撐不住。”
秦風接過安神丹,仰頭咽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他的顫抖漸漸平息,臉色也恢複了一些血色:“謝謝藥尊……剛才那種感覺,比魂種平時的折磨還要難受,像是靈魂要被生生撕開。”
玄機子步履穩健地走到淩念身旁,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目光,猶如兩道閃電一般,直直地落在了輪回核心之上。隨著他的靠近,那花白的胡須也微微顫動起來,仿佛在訴說著他內心的凝重。
“魂噬術,乃是噬靈族最為陰毒的術法之一啊。”玄機子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儘的重量,“這魂種一旦種下,便會與宿主的靈魂緊密相連,猶如孿生兄弟一般,彼此共生。若想將其徹底清除,除非能夠找到魂種的本源所在,否則,這魂種將會如同附骨之疽,永遠糾纏著宿主,使其不得安寧。”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劃,一個複雜而神秘的符文便如幻影般浮現出來。這個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但其內部的線條卻錯綜複雜,宛如迷宮一般讓人難以捉摸。
“我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這種術法的記載,”玄機子接著說道,“其中提到,此術法的弱點在於‘同源相克’。然而,具體該如何操作,那古籍中並未詳細說明,實在是令人遺憾啊。”
與此同時,黃小蕾的情絲如同輕盈的羽毛一般,緩緩飄向秦風的眉心處。它並沒有魯莽地深入,而是在秦風的額頭表麵輕輕觸碰,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索著什麼。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那情絲上突然泛起了細碎的銀光,這些銀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閃爍著微弱而神秘的光芒。而在這銀光之中,似乎承載著某種沉重的記憶,使得黃小蕾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的眼底也瞬間閃過一絲痛苦。
“我……我看到了一些碎片……”黃小蕾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那記憶給她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眾人的目光如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是這個密室裡唯一的焦點。黃小蕾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隻見她手中的情絲開始微微顫動,銀光緩緩流動起來,如同一條銀色的河流,在她的指尖流淌。隨著她的意念,這些銀光漸漸彙聚成一團,然後猛地向密室的石壁投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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