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拓跋渾這句話,拓跋愧身形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掩飾道
“叔叔這是說的什麼話,父親尚且在位,而且這些年我一直被隔絕在高層之外,哪有能力爭奪那首領之位。
侄兒如今能有一支兵馬在手,已是萬幸,不敢奢望更多。”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拓跋渾笑而不語,目光中滿是深意,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端起麵前的茶碗,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如果這些事情,我能幫你呢?你可有把握?”
拓跋愧的心中猛地一跳。拓跋渾是八部帥中實力最強的一個,手握重兵,威望極高,在部落中舉足輕重,更關鍵的是,他是拓跋部的長輩。
如果他能站出來支持自己,那自己就憑空多了一張王牌。
可拓跋愧依然心存疑慮,不解道:“您為何要幫我?您如果有這等實力,為什麼不自己……”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拓跋渾搖了搖頭,目光深遠,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和釋然
“因為不行。你父親是拓跋部的先驅者,是他帶領我們走出了草原的混亂時代,為拓跋部打下了如今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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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他的存在,拓跋部才有了如今的繁榮之態,他在部落之中的威望無人可及,如同山嶽一般不可撼動。
這也導致了我們八部帥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取代他,也不敢取代他。
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他的兒子,這屬於下一代繼承人之爭,部落之內所有的人都可以是你們拉攏來爭奪的籌碼。
而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你的兄弟們已經跟其他八部帥取得了聯係,有一些也已經達成了聯盟。你若是再不出手,等他們瓜分完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拓跋愧皺了皺眉,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那,為何你選擇我?我在我的兄弟裡麵,應該是最沒有勢力、最沒有威望的一個。
論長幼,我雖然是長子,但被放逐多年,早已名存實亡;
論人脈,我離開太久,支持者寥寥;
論兵權,我手中隻有那五千人。怎麼看都是最沒有希望的一個。”
拓跋渾站起身來,走到拓跋愧麵前,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他的心底
“因為你的眼界最廣,格局最大。
你的兄弟們隻想著如何搶到首領的位置,如何打壓異己,如何擴張自己的勢力。
可你不一樣,你想的是如何讓拓跋部變得更強大,如何讓族人吃飽穿暖,如何在草原上立足。
你知道如何才能壯大部落,讓拓跋部傲立草原,而不是像你的兄弟們那樣,隻會在窩裡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而且,現如今又多了一個我支持你的理由——因為你與大漢那位將軍有聯係。
那位將軍既然要以蠻治蠻,那麼我們拓跋部,就是最好的工具。
草原需要改變,而改變需要一個契機,一個連接草原與中原的橋梁。你就是那座橋。”
拓跋愧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和不安
“叔叔,你不會指責我,說我背棄草原的傳統,向那大漢俯首?
不會說我背叛了草原,背叛了我們的祖先?”
拓跋渾搖了搖頭,目光中滿是深意:
“這些年,草原的子民靠天吃飯,牧草豐茂時還能勉強度日,可一旦遇到旱災雪災,便會出現餓殍千裡的情況。
不得已隻能南下劫掠,亦或者屠戮其他部落,搶奪他們的牲畜和草場。
從我執掌這片區域以來,每一年都會出現這種情況,每一年都會損耗不少人手,這導致了我們根本無力繼續擴大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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