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過——王莽之敗，敗在何處？
他敗在根基不穩，人心不附，操之過急。
敗在他急於求成，不知變通。
敗在他觸動了太多豪強的利益，卻沒有給出足夠的補償。
王莽的新政，看起來是為民請命，實際上卻讓天下人都過得更苦了。
土地改革，改得豪強怨聲載道；
貨幣改革，改得百姓傾家蕩產；
官製改革，改得朝堂雞飛狗跳。
他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實際上卻是在自掘墳墓。
可主公您不一樣。您治下的兗州、豫州、涼州、司隸，百姓安居樂業，商旅往來不絕，田地有人耕種，學堂有人讀書。
您從未強推過什麼新政，您隻是做了最樸素的事情——讓百姓活下去，讓百姓活得更好。這才是根基所在。”
林昊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郭嘉繼續道：“而且，主公，王莽篡漢的時候，天下是什麼局麵？
西漢末年，百姓流離失所，赤地千裡，人心思變。
可大漢的餘威猶在，劉氏宗親遍布天下，各地豪強紛紛起兵勤王。
如今呢？大漢朝廷早已名存實亡，天子不過是諸侯手中的傀儡，劉氏宗親各懷心思，誰也不服誰。
您若稱帝，天下人隻會覺得——舊朝該換人了。不會有人為了一個空殼子的大漢，來跟您拚命的。”
林昊轉過身，看著郭嘉的眼睛：“那你說，稱帝之後，我們該如何應對那些不服的諸侯？如何穩住內部的局勢？”
郭嘉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穩住內部。我們如今人手充足，文有荀彧、賈詡、司馬朗、陳宮、戲誌才以及一眾豫州，兗州世家大族支持；
武有張遼、太史慈、徐晃、典韋、許褚、馬超，加上歸附的袁家舊部和草原的降軍，人才濟濟。
隻要論功行賞，各得其所，內部不會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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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化諸侯。劉表、劉焉是守成之主，不會輕易出兵；曹操、劉備雖然有心，但實力不足。我們可以以新朝的名義，給他們加官進爵，拉攏一方，打壓一方，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牽製，誰也不敢先動。
第三，積蓄實力。並州、冀州雖然被打廢了，但土地還在，人口還在。隻要休養生息兩三年，恢複生產，屯田養兵，到時候無論誰想來打，我們都有底氣應對。”
林昊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望著郭嘉那雙明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十年前潁川茶樓裡的那個年輕人——那時候，他們都是初出茅廬的少年，懷著一腔熱血，說要改變這個亂世。
如今，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行了，奉孝。稱帝之事所需要準備的東西有很多——定都、冊立官職、國號、服飾等等，這一些都需要時間準備。
而且如今冀州和並州被打廢了，百廢待興，實在沒有閒錢去處理這些事情。
倒是草原上的事情，要儘快擬定一個章程，確保其能長治久安。
草原若不穩，我們在中原也待不安生。”
郭嘉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本冊子，雙手呈上：“此事，我與諸位已經商議完了。草原的章程，都在這裡。”
林昊接過冊子，展開細看。裡麵寫的正是之前郭嘉和賈詡等人確立下來的計策——開放互市、冊封草原可汗、以蠻治蠻、設立常駐軍屯、通商通婚、文化滲透……
一條條，一項項，環環相扣，滴水不漏，如同一座精心構築的大廈。
林昊從頭看了一遍，發現沒什麼疏漏，便合上冊子，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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