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蓋
桑知拿著玉墜在手上把玩了一番。
“不知這東西，陳大人是在何處購得？”
陳坦調整站姿，偷偷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站的更挺拔一些。
桑知的語氣，仿佛就像在審問罪犯一般。
他不願自己在一個小丫頭麵前落了下風。
況且，他確實心中發虛，不敢也不願回答桑知的問題。
陳坦將目光投向朱清正，不滿道：“她憑什麼質問我......”
張右敝則是一臉凝重。
桑知到本事他是知道的，通曉陰陽不說，相麵也是一絕，肯定早就看出了破綻。
他信任桑知，知曉她說的斷然不會錯，於是厲聲道。
“她問你就答，答不上來的，我帶你去刑部，讓你好好答。”
朱清正狠狠地皺了皺眉。
他知曉自己的下屬，平日裡會背地裡收一些見不得光的黑錢。
朱清正也知道，陳坦是收了錢也不辦事的那種人，每日看著他頂多心裡惡心一點，卻惹不出什麼大患。
故而朱清正對他暗地裡的那些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但眼前這個嫩生生的小姑娘一開口就斷定沉潭惹出了人命，旁邊的張大人也跟著幫腔。
朱清正心思百轉，認為這事並不簡單。
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有這手眼通天的本事？
肯定是陳坦做的惡事臟了張大人的眼。
張大人肯定早就知道了真相，借機讓陳坦自己招供呢。
朱清正在心中默默為陳坦畫上了死人的符號。
他別過頭，聲寒如冰：“這位姑娘問你什麼你就如實答。”
陳坦無法，隻能如實道：“並非買的，而是雇人打磨的。”
這句話他確實沒有撒謊。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料子太紮眼，小的鋪子賣不起，大的鋪子都有券書，沒有半點作假的可能。
“那這料子你又是從何處得來的？”桑知對上陳坦的眼睛。
這麼小的墜子，用它來殺人，不可能。
陳坦為了搶奪它而殺人，就更加不可能。
既然這東西是他雇人打磨出來的，說明最初他得到是一塊玉石原料。
這墜子的做工若再精細一番，其價值肯定翻倍。
說明這塊玉石原料一定不會小，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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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陳坦這種膽小的黑心王八有了這料子，都看不上這等蠅頭小利了，並且枉顧他人性命也要去搶到手。
“我那天走在路上，偶然看到路邊一塊形狀奇特的石頭，便隨手撿回了家，後有識貨的好友告知，這許是一塊玉石原料，我便送去讓匠人做成了玉墜。”
這套說辭，陳坦早就在心中琢磨了千百遍，熟稔於心。
故而說的絲滑流暢，麵不改色，仿佛千真萬確有這件事。
因為，他家中的玉器不單單隻有這一個小墜子。
為了防止別人打探，他早就想好了這套說辭。
“是嗎？”桑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她還未說話，張右敝便坐不住了。
他眉毛揚起，重重的一拍桌，怒道。
“你在瞎放什麼屁？！”
“你當這是什麼？大白菜嗎？路邊隨隨便便就能撿到。”
他年紀越大，越喜歡把玩這些雕刻的東西。
玉石也是其中之一。
他對玉石原料雖談不上能如數家珍，但也算了解。
不同產地的玉石，從質地顏色、透明度甚至紋理，都會有所不同。
“這塊料子種水清透，脫砂感強，還伴有淡淡的雲紋，這就不是咱們這個地界能產出來的東西，這明明是北邊連川的石頭。”
“你跟我說說你上哪兒去撿？我也派人去撿一些來。”
張右敝宛如看傻子似的，看了陳坦一眼，連帶著搖了搖頭。
說謊也不提前了解一下，簡直是漏洞百出。
張大人說的話令陳坦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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