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折騰
岑進拿著東西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蕭以成低頭飲了口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岑大人有話直說便可。”
桑知尚未跟蕭以成說完這件事，不願被人打擾。
岑進短暫的糾結了一下，索性直接將手動的東西往桑知麵前一放。
藏著掖著一向不是他的性格，吞吞吐吐的話他也說不來。
岑進開門見山：“這東西是我專程為姑娘所買。”
岑進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香脂水粉。
外麵的盒子用精致的蘇繡方巾包裹，想來價格不會便宜。
“這是雲香閣最時興的香膏，千金難求，我特意加價為姑娘尋來。”
桑知像是沒聽見一般，連餘光都不曾看向桌邊的東西。
“你有求於我。”
桑知語氣淡淡的，卻帶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岑進臉上一哂，點點頭。
“求......求姑娘給我開個藥方。”
岑進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蕭以成掏掏耳朵：“你方才說了什麼？”
岑進以為蕭以成是故意的，氣雙耳紅的滴血。
儘管岑進的聲音很小，但桑知卻聽得一清二楚。
“岑大人官及高位，記憶想來不會差。”
桑知伸出三個手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岑進微微一愣，沒反應過來桑知的意思。
下一刻，桑知淡淡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三千五百兩。”
岑進臉上客套的笑容僵在臉上。
蕭以成略一思索，便想起這三千五百兩是怎麼回事。
“噗——哈哈哈。”
蕭以成一口茶水噴出來，顧不上擦拭，笑的直不起腰。
“哈哈哈，老混球你也有今天！”
岑進居然真的不能人道了！
好啊！蒼天有眼！都是他的報應！
哈哈哈哈！
這可是他今年聽到過。
不，他這輩子聽到過最好的消息了。
蕭以成笑的毫不遮掩，豪爽的笑聲引得外麵的同僚在門外探著頭往裡看。
“你！”
岑進急的坐不住了。
他怒視蕭以成，恨不得衝上去堵住他的嘴。
“看什麼看，一個個沒事做嗎！”
岑進站起身去關門，趕走了那些好事的同僚。
回過身，岑進就看到桑知伸著的手指頭。
他身形頓了頓，放低語氣道。
“不過一張藥方，三千五百兩......未免也太貴了。”
“這價格......能不能再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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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進還是第一次和人討價還價，語氣頗有些生硬。
說話時，他甚至不敢去看桑知的眼睛。
蕭以成樂的忘乎所以。
他走到岑進身邊，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岑大人就是閱曆豐富，連太監的感覺都能體會到，我就不行了，不如岑大人啊，唉，畢竟這種當太監的福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岑進莫名其妙感覺自己矮了蕭以成一頭。
他拍了拍被蕭以成碰過的衣裳，陰惻惻道。
“你若真想體會，我倒是可以出手騸了你。”
蕭以成太高興了，他簡直比自己洞房花燭夜時都要高興。
故而也沒有將岑進冒犯的話放在心上。
“這可不貴了！”蕭以成拔高音調，“這三千五百兩，買的是藥方嗎？這買的是你後半輩子的幸福！”
“雖然你說不定活不了很久，”蕭以成笑的牙不見眼，“當然，我不是說你現在就會死，也許你明天才死呢。”
岑進攥緊拳頭，額角青筋直跳。
“但是，隻要能治好，哪怕就一晚上，你也能以一個男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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