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見周姨娘六神無主的丟了魂，葉清挽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雖然她沒得到什麼好處，但是能看到周姨娘不好，她心下還是得到了些許寬慰。
葉清挽走上前去，用帕子輕輕捂住嘴，湊到周姨娘耳邊輕聲說道。
“人總是不清楚自己的斤兩，真是可笑，你闖下這麼大的禍端，還想在這個家中好生的待著？”
葉清挽口中發出一聲嗤笑。
“我若是你，便連夜收拾東西，帶著你那窩囊的弟弟一起滾蛋了。”
周姨娘眼裡閃過一絲恨意，卻敢怒不敢言。
周東山在禪境寺自瀆的風頭還沒有完全過去，而她又惹出了這樁禍事。
葉成茂昨天為了葉清彥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還沒有想起她的不對。
故而這時，她更不敢再生事端，惹得葉成茂不快。
周姨娘心不甘情不願的忍下這口氣，憤恨的瞪了她一眼。
葉清挽見狀，笑得更歡了，“你真不愧是跟周東山一母同胞的蠢貨，你癡心妄想指點我的婚事，他癡心妄想想要娶我，你們姐弟二人互相撒泡尿照照彼此吧，就是讓人把大牙都笑掉了。
葉府不是你們配待在這裡的地方，自覺點滾蛋吧。”
葉清挽說完便施施然轉身離去，隻留下氣得渾身發抖的周姨娘。
周姨娘咬著嘴唇，隱晦的朝身側的大樹看了一眼。
“你可看清了她的真實麵目，葉清挽粗魯無禮，自私惡毒，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費心！”
周姨娘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大樹喊了一句。
片刻後，周東山默默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滿臉胡茬，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仿佛被掏空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看著葉清挽遠去的背影，聲音沙啞道：“但是......我已經跟她有了夫妻之實啊。”
周姨娘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道：“還夫妻之實！？你看看她在意嗎？在你心中天大的事情，說不定葉清挽隻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呢！”
“她話都說的這麼難聽了，東山！”
周東山眼神透露出幾分迷茫，似乎不知道該遵從本心還是聽從長姐的話。
周姨娘猛的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攛掇她的婚事，是我的不對，但我也都是為了你啊！昨日葉家發生的事端皆因我而起，為了你，我已經得罪了成茂，得罪了秦氏，甚至失去了我一直辛苦謀劃的東西！
你就清醒一點吧！不要再惦記她了！她不配！”
周姨娘臉頰瞬間紅腫出一個清晰的指印。
她昨晚仔細思量了一宿。
既然事情已經弄巧成拙，那她不能什麼都沒撈到。
不然既落了葉成茂的埋怨，也沒將弟弟從迷途拉回來。
於是她今早故意帶著周東山，等在這裡堵葉清挽。
就是為了讓周東山看清葉清挽的真麵目！
這種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放棄自己的仕途！
“就算你不為我和母親考慮，你也想想你自己啊！
你三歲開蒙，為了讀書吃了多少的苦，指節厚厚的一層繭子難道你都忘了嗎？
現在要用這雙執筆的手，去娶那個惡毒不堪的女人，去掀她的蓋頭？！”
周姨娘眼角劃過兩行清淚。
“周東山！你都對不起你自己！”
長姐的聲音尖利刺耳，周東山心底一層密密麻麻的刺痛。
周東山心疼的看著姐姐紅腫的臉頰，喃喃自語：“我知曉了，長姐。”
他失魂落魄地朝著院子走去，腳下像是踩著棉花般虛浮。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葉清挽輕蔑厭惡的眼神，心中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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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他以為隻要真心相待就能打動她，可如今才明白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進了屋子，他坐在堅硬的床榻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他知道自己聲名狼藉，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進入書院讀書，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卻是自己的失控，自己作祟的欲望。
想到這裡，一滴淚緩緩從他眼角滑落，滴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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