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生
葉成茂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他連夜籌集了銀票,試圖去送與刑部打通關係。
可是從上到下,刑部宛如一塊鐵板,不論是小管事,還是侍郎,都不肯收下他的賄賂。
葉成茂心裡跟明鏡一樣。
這是有人在故意為難,除了葉錚,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葉桑知?他不是沒想過,隻是他潛意識覺得葉桑知沒這個本事罷了。
葉成茂認定了一定是葉錚從中作梗。
他憤怒的同時,心底又有些難以描述的興奮。
葉錚!
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完全高潔傲岸的人!
這種齷齪下流的事,原來他也會做。
葉清彥見父親遲遲不語,心急如焚,起身抓著鐵欄。
“父親!”
葉成茂回過神,幾分無奈又幾分悲憫的歎道:“為父已經竭儘全力的去疏通,隻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縱然有再多的銀子,也無能為力。”
清彥縱然出色,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不過是一個兒子罷了。
他現在仍算得上是年富力強,況且周姨娘也剛剛為他誕下一子,隻要用心培養,就算時間久了些,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葉清彥雙唇抿的發白。
他心裡恨得厲害,恨不得直接將葉桑知抽骨扒皮。
這個該死的女人!
為什麼偏偏就盯上了他?!
他又沒有真的把那個許驚月怎麼樣?!
為什麼就是不放過他?!
他不著痕跡的掃了父親一眼,眼底風暴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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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恨自己父親的涼薄無情。
虎毒不食子,而他的父親卻能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拋棄。
嗬。
葉清彥心中的情緒像一團麻繩,雜亂的交結在一起,而他麵上卻平靜的宛如一汪湖水。
“父親,這不怪你,都怪那個在背後作祟的小人,”葉清彥垂著眼眸,聲音沉靜,“我自己做出的錯事,我會自己來承擔,父親為清彥所做的一切,清彥都銘記在心,永遠感激。”
葉成茂聽的很是受用,看向自己兒子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真心。
“隻是......”葉清彥頓了頓,“我還想最後麻煩父親一件事。”
葉成茂此刻也很大方的點頭答應下來。
“何事?”
“勞煩父親替我去問問清挽,看看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我出來。”
在葉成茂看不到的地方,葉清彥指節攥的發白。
那天晚上,直接在腦海裡跟他對話的仙人,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清挽?”葉成茂聽的眉心擰起。
她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麼辦法。
更何況,清挽腦子確實太過......簡單了一點,葉成茂從來沒指望葉清挽能做成什麼事,唯一所求也就是讓自己的這個女兒嫁一個好人家。
不惹出來什麼錯事,他便燒香拜佛了。
他狐疑的打量了葉清彥一眼。
難不成是清彥求路無門,太過急躁,這才昏了頭。
可這......未免也離譜的太過邪門了。
葉清挽竭力壓製著自己遊走在失控邊緣的情緒。
“父親,清挽雖然平日裡性子急躁了一些,但也是有些偏才在身上,說不準能有什麼取巧的法子。”
葉清挽這時候根本不敢向父親透露一絲一毫,跟仙人有關的消息。
他現在若是仰著臉,對父親說清挽身後有仙人相助,父親隻怕會覺得他瘋了。
葉清彥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就算父親不相信清挽,也務必請父親將我在大牢內的消息告訴她,或是直接讓清挽來大牢內見我一麵也可,就當全了我們二人的兄妹之情。”
葉成茂見葉清彥跪在地上,心中很是動容:“好!我一定跟清挽講明!”
葉成茂掃過葉清挽帶著血的囚衣,又道:“為父臨走之前會再打點獄卒一二,也免得你在裡麵受皮肉之苦。”
葉清彥沒有起身,仍低著腦袋,聲音平靜地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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