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
桑知站在空蕩蕩的質子府中，指尖撫過案幾上未乾的墨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看來我們晚了一步。"蕭以成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房裡的東西一樣沒拿，走得倒是乾淨。"
桑知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片燒了一半的符紙，輕聲道："不，他走得很匆忙。"
她將符紙舉到鼻尖嗅了嗅，"這是南疆的傳訊符，他臨走前還在試圖聯係什麼人。"
蕭以成神色一凜："他在京城還有同黨？"
"不止。"桑知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烏仁在大齊潛伏多年，暗中收集戰魂，必然有完整的網絡。現在他身份暴露，這些暗樁要麼會被啟用，要麼會被滅口。"
她轉向蕭以成，沉聲道："蕭大人，請立即派人監視城門、碼頭等出入要道，同時排查京城中所有可能與南疆有關聯的人員。"
蕭以成點頭："我這就安排。不過..."
他遲疑片刻，"南疆使團三日後就到，若烏仁藏在他們之中混入京城..."
桑知冷笑一聲："他一定會現身。南疆使團入京，是他最後的機會。"
二人匆匆回宮複命。
禦書房內，皇帝聽完彙報，臉色陰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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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烏仁！"皇帝一掌拍在龍案上，"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放肆！"
桑知拱手道："陛下息怒。烏仁此人心機深沉，此番逃脫，必有所圖。臣以為，他定會在使團到達前後現身。"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怎麼說。"
桑知眸光微閃："烏仁收集戰魂，必有大用。如今功虧一簣，他絕不會甘心。臣推測，他可能會在南疆使團入京時製造混亂，或者破釜沉舟..."
她頓了頓，"在陛下接見使團時行刺。"
蕭以成倒吸一口冷氣："他敢！"
皇帝卻冷笑一聲："有何不敢？他連邪術都敢用，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桑知繼續道："此外，烏仁在京城經營多年，暗樁遍布。臣請陛下下旨，徹查京城中所有可能與南疆有關的人員，尤其是近期與烏仁有往來者。"
皇帝沉思片刻，點頭道："蕭愛卿，此事交由都察院全權負責。"
"臣遵旨。"蕭以成肅然應道。
...
出了皇宮，天色已晚。
京城的街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燈火中。
蕭以成看了看天色，轉頭對桑知道："今晚是怕要徹夜排查，不如先去用些晚膳？前麵有家'醉仙樓'，雖不算精致，但勝在清淨。"
桑知正思索著烏仁可能的藏身之處，聞言略一沉吟："也好。"
二人剛轉過街角，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前方傳來。
隻見葉清挽身著華服，在一群閨秀的簇擁下迎麵走來。
她看到桑知，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故意提高聲音道："喲，這不是我們的督察院的桑大人嗎？今日瓊林苑怎麼沒見您被邀請？"
桑知從早上便帶著人一直埋伏在暗處，烏仁現身時，宴會上的護衛便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清退了賓客，葉清挽自然沒見到桑知。
不過桑知也懶得和她多浪費口舌。
桑知不欲理會，正要繞道而行，葉清挽卻快步上前攔住去路："怎麼，桑大人這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閨閣女子？"
蕭以成皺眉欲言，桑知抬手製止，淡淡道："葉小姐今日詩作確實驚豔，恭喜。"
葉清挽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自然。三皇子殿下還特意稱讚了我的詩才呢。"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桑知一眼，"不像某些人，整日舞刀弄槍，半點女兒家的樣子都沒有。"
桑知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正欲離開，突然心念一動。
她停下腳步，直視葉清挽，壓低聲音問道："說起來，你那位能'預知未來'的仙人，此刻還聯係的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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