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
夜風嗚咽著穿過太極殿前的石階,卷起零星的竹葉碎屑。
皇帝手中的竹牌在清冷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色,牌麵上那些繁複的符文像是活物般在光影間遊動。
桑知死死盯著那塊竹牌——那是師父從不離身的占卜之物。
七歲那年她發高熱,師父就是用這塊竹牌為她驅邪。
不論何時,師傅一直佩戴著,從未離身。
一直到師傅離世,才將這塊牌子給了她,讓她進京,師傅還說,隻要她帶著這塊牌子,機緣自然會找上她。
她記得牌正麵刻著一截青竹,背麵刻著"天命難違"四個小字,而此刻,一道猙獰的裂痕正橫貫那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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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聽了皇帝的話,桑知心中多了很多猜想。
"這是陛下給師傅的定情信物嗎?"桑知問。
“正麵的竹子是朕刻的,向她表明心跡,背麵的字是她添上的,你交給蕭以成後朕才發現。”
皇帝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拇指反複摩挲著那道裂痕,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還有這道裂痕,朕願意為是 不經意弄裂的,後來翻閱了古籍才懂,這是斷緣咒。"
桑知猛地抬頭,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斷緣咒是《玄門禁術錄》裡記載的邪法,施術者以自身壽數為代價,生生斬斷與特定之人的因果羈絆。
難怪師父晚年總是咳血,難怪她總在月圓之夜獨自飲酒......
原來不隻是因為救她而違背天命......
"所以阿詩瑪絕不可能是容與。"
皇帝突然攥緊竹牌,手背上青筋暴起,"容與寧願折壽十年也不願再見朕,怎會主動回來?"
竹林中傳來窸窣響動。
桑知條件反射地按住腰間符囊,卻見蔡嵩明從暗處快步走出。
向來從容的“大奸臣”蔡嵩明此刻官帽歪斜,手中捧著的絹帛在風中簌簌作響。
"陛下,查到了。"
他單膝跪地時,桑知注意到他靴底沾著可疑的暗紅色泥土,"二十年前南疆確有'畫皮'秘術記載,需取死者貼身之物為引,可複刻其形貌記憶,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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