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追問:“國強啊,那你們的領頭人是誰?”張國強抬手指向正快步趕來的劉振鐸——他身上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東北軍軍裝,“老族長,那就是俺們義勇軍的大隊長,劉長官!”
劉振鐸剛走過來,一聽眼前這位是張家峪的老族長,立刻快步上前,語氣懇切:“老人家,讓您和鄉親們受苦了,是我們來得晚了。”張茂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不晚!一點都不晚!多虧了你們,要不然俺們這村子、這百來號人就真完了!快,跟我回家,我讓家裡人給你們做口熱飯,地窖裡還藏著點糧食呢!”
劉振鐸連忙推辭:“老人家,不用麻煩了,您這邊糧食肯定也緊張,我們不能再給您添負擔。”可張茂卻拉著他不肯放:“劉長官,您就聽我的,不光是吃飯,我還有要緊事跟您商量!”
劉振鐸見狀,轉頭對王書金吩咐:“把偽軍的彈藥、物資全清點收齊,死了的那些,衣服也扒下來留著用。”王書金應了聲,他便帶著幾個警衛,跟著張茂往家裡走。
一到家,張茂就催著家人從地窖裡搬出細麵,又讓人宰了幾隻雞——他畢竟是張家峪的族長,張家在村裡有幾百畝地,家底總歸比普通人家厚實些。沒一會兒,烙餅的麥香、燉雞的肉香就飄滿了屋子。劉振鐸這些日子淨啃乾糧,再想起從前當營長時的光景,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飯快好時,張茂才沉下語氣開口:“劉長官,您也知道,鬼子現在硬要搞合村並鎮。這回俺們張家峪是躲過去了,可保不齊他們啥時候就卷土重來。我琢磨著,不如讓村裡的鄉親們都跟你們上青龍山,您看行不行?我還能讓張氏全族都加入義勇軍,跟著您打鬼子!”
劉振鐸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當然行!張家峪這一百多號人,哪怕青壯少點,也是實打實的力量,人多了,咱們抗日的底氣也更足!”
張茂見他答應,笑得更歡了:“那太好了!其實俺們張家還有些武器,能支援你們。”劉振鐸又驚又喜:“老人家,您家還有啥武器?”張茂神秘一笑,喊來幾個子侄,讓他們從倉庫的暗門裡抬出兩樣東西——竟是兩門青銅炮!
劉振鐸湊過去一看,忍不住脫口:“操,我的老天爺,這炮怕是明朝傳下來的吧?”張茂臉上滿是得意:“可不是嘛!您別看它年頭久,俺們張家一代代都保養得好,一點沒糟踐!”
話音剛落,張家子侄又從倉庫裡搬來大鐵球、鉛子和油紙包著的火藥,張茂指著這些東西介紹:“劉長官您看,這叫虎尊炮,整重36斤!別看鉛子、鐵球不起眼,射程是近了點,但轟出去威力大得很,俺們張家的後生都會操作!”說著又喊人:“把那幾門大抬杆、二人抬也搬出來!”
很快,幾門“大抬杆”被抬了出來——這其實就是放大版的火槍,得兩個人配合才能操作,一個扛槍身,一個裝火藥填彈。劉振鐸走上前摸了摸,笑著說:“老人家,您這還真藏著些好東西,雖說比不上洋槍洋炮,但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總比沒有強。”
隨後,張茂召集了張家峪所有村民,把“跟著義勇軍上青龍山”的想法一說,大夥雖舍不得祖祖輩輩居住的村子,可一想到鬼子偽軍再來的下場,都紛紛點頭同意——留在這就是等死,跟著義勇軍好歹還有條活路。
當天,村民們就把藏在地窖、炕洞的糧食全取了出來,男人扛、女人背,牛車上也堆得滿滿當當,跟著劉振鐸往青龍山走。第二天又特意折返,把能拆的房梁、門板全卸下來,一點點運上山。
到了青龍山,劉振鐸立刻著手加固工事。沒有水泥,就用熬稠的米湯混合白灰,再裹上大塊石頭,在原有基礎上修起連環防禦工事;那兩門青銅炮也派上了用場,眾人在山口和半山腰的關鍵位置挖坑架炮,牢牢守住進山的路。同時,村民們用帶來的木料、木板,在青龍觀周圍抓緊蓋茅草屋,安置老弱婦孺——青龍觀原本占地就廣,倒也能容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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