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清理這些混亂記憶)也算是他的職責範圍之一,雖然方式可能有點……超綱。
於是,苦命的“靈魂碎片整理大師”再次上崗,繼續用他那緩慢但有效的“徒手殺毒法”,艱難地開辟著前進的道路。
沈越三人則繼續跟在後麵,一邊警惕可能出現的意外,一邊觀察著兩側鏡中流轉的記憶碎片,試圖拚湊出更多真相。
又前進了大約幾十米,回廊兩側的鏡子開始出現變化。
不再是單純阿亮和白的記憶,開始夾雜進一些穿著白大褂、麵容模糊的研究員的身影,以及一些更加冰冷、更加……令人不適的實驗場景片段:能量灌輸、精神刺激、強製分離……甚至還有一些關於其他編號實驗體(S-01到S-06?)的零碎畫麵,它們的狀態看起來比白更加不穩定,甚至……扭曲。
“看來這‘S係列’禍害的不止阿亮和白啊……”趙猛看著鏡中一個仿佛由無數痛苦麵孔拚接而成的扭曲靈體一閃而過,感覺後背發涼。
李思明則注意到了一些細節:“這些研究員的製服上有統一的徽記,看起來像是一個……抽象的,纏繞著荊棘的樹苗?”他努力回憶,“好像在醫院某些地方也見過類似的標誌。”
“荊棘樹苗?”沈越記下了這個特征。
就在他們專注於觀察時,走在前麵的處刑者醫生突然停下了“殺毒”的動作,歪著頭,警惕地“看”向前方回廊的一個拐角處。他的砍刀微微抬起,發出了低沉的警告聲。
有情況!
沈越立刻示意大家噤聲,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隻見在拐角後麵,回廊的一側,出現了一麵極其特殊的“鏡子”。
這麵鏡子沒有破碎,反而異常完整光滑,鏡框是某種暗沉的金屬,雕刻著那個“荊棘樹苗”的徽記。而鏡麵中映照出的,並非記憶碎片,而是一段循環播放的、仿佛是監控錄像般的畫麵——
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背對著鏡頭的挺拔身影,正站在一個控製台前。控製台上方懸浮著一個複雜的能量結構圖,中心節點赫然是“S-07”和“K-??”的標識。那個身影用手指著結構圖中連接著“K-??”的那部分,對著旁邊(畫麵外)的人,用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說道:
“……錨點必須清除。這是最優解。為了項目的純粹性,也為了‘容器’的長期穩定。‘最終淨化’協議,我建議立刻啟動。”
說完這段話,畫麵便定格在那人指著“K-??”標識的瞬間,然後重新開始循環。
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那冷靜到殘忍的語氣,以及那句“錨點必須清除”,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提出“最終淨化”的那個混蛋!
“找到你了!”沈越眼中寒光一閃,“雖然隻是個背影,但總算有個明確的靶子了!”
她嘗試靠近那麵特殊的鏡子,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信息,或者……把這麵鏡子撬走當證據?
然而,當她靠近時,那麵鏡子表麵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然後鏡中的畫麵猛地放大,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研究員身影,竟然緩緩地……轉了過來!
一張冷峻、英俊卻毫無表情的男性麵孔出現在鏡中,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隔著鏡麵,仿佛直接穿透了虛空,精準地“鎖定”了正在窺探的沈越!
“闖入者……”鏡中的男人嘴唇未動,冰冷的聲音卻直接響徹在沈越的腦海,“離開這裡。這不是你們該涉足的領域。”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股強大的、帶著警告和驅逐意味的精神衝擊,如同冰錐般刺向沈越的意識!
沈越悶哼一聲,感覺腦袋像被針紮了一樣劇痛,【導演之眼】瞬間模糊!
處刑者醫生反應極快,一步跨前,無形的秩序力場瞬間張開,擋在了沈越身前,將那精神衝擊抵消大半。
鏡中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冰冷的眼神在處刑者醫生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看向沈越,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原來有‘清潔工’陪同。難怪能走到這裡。”
“……不過,到此為止了。”
“……再往前,就是‘禁區’了。”
說完,鏡麵猛地一暗,那個男人的影像和監控畫麵瞬間消失,鏡子又恢複成了普通映照他們身影的狀態,隻是那“荊棘樹苗”的徽記,似乎黯淡了一絲。
沈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心有餘悸。剛才那一下精神衝擊,如果不是醫生擋著,她恐怕直接就得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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