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那份誤打誤撞、用“真情實感”糊弄過去的《觀察實錄》,沈越團隊不僅保住了甲方的巨額投資,還在【驚悚影院】的高端觀眾圈(如果那些追求“意識錨定方案”的算高端的話)裡刷了一波存在感。
連帶著,之前那些“哲學深刻版”花絮都被重新翻出來,被某些鬼怪解讀出了“深層次內涵”,引來一小撮知識型鬼怪的追捧。
沈越趁機推出了“精裝學術版”藍光(能量)碟片,附贈李思明連夜趕工出來的、充斥著各種不明覺厲術語的“導演評論音軌”和“意識流分析手冊”,定價死貴,居然也賣出去不少。
她美其名曰“知識付費”,摟錢摟得理直氣壯。
處刑者醫生的歪脖子手辦推出了“限定學術款”,脖子歪的角度更加刁鑽,還附帶了一個微縮版的、閃爍著符文光芒的《觀察實錄》封麵,銷量再次攀升。
醫生本人對此似乎已經麻木,甚至偶爾會主動調整脖子角度,以適應不同批次手辦的造型需求,敬業精神令人動容。
就在沈越覺得日子越來越有奔頭,開始琢磨是不是該給團隊換點真正能下咽的“鬼怪美食”(係統商城裡有售,價格令人發指)時,係統的第三波打擊,如期而至。
這一次,來的不是抹殺光束,不是山寨競品,也不是天書甲方。
這一天,記憶回廊外圍的數據亂流一陣翻湧,一個造型極其標準、通體銀白色、散發著冰冷規則氣息的金屬平台,緩緩穿透了處刑者醫生的秩序護壁(並未強行破壞,更像是被“允許”進入),懸浮在片場中央。
平台上站著三個身影,並非戰鬥單位,而是穿著類似製服、手持數據板、表情一絲不苟的……公務員?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連能量波動都透著嚴謹的男性靈體,他推了推眼鏡,用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音開口:
“我們是‘驚悚世界秩序管理委員會下屬副本運營與內容合規性審查辦公室’的稽查員。編號734。根據《驚悚世界基礎運行條例》第114章第514條,現對你們團隊運營的‘記憶回廊’副本節點,及其衍生的‘起義軍文工團’內容生產活動,進行定期合規性審查。”
沈越:“???”
趙猛:“啥玩意兒?”
李思明推了推眼鏡,眼神凝重:“終於來了……行政手段。”
編號734稽查員完全無視眾人的反應,繼續棒讀:“請配合我們檢查以下事項:一、副本節點占用許可及能量汲取合規性;二、內容生產活動的信息傳播許可證;三、特殊靈體(指阿亮、白、處刑者醫生)的‘特殊人才勞務合同’及‘能量貢獻稅’繳納證明;四、經營活動所得驚嚇值的‘文化事業建設費’與‘所得稅’代扣代繳記錄;五、內容是否存在違規元素,包括但不限於煽動顛覆、破壞穩定、低俗色情、血腥暴力、非法集資……”
他一口氣念了足足二十分鐘,列出了上百條需要檢查的條款。
沈越聽得頭都大了,感覺像是上輩子被工商、稅務、文化、消防聯合查水表的噩夢重現,而且是以超級加倍的地獄模式。
“等、等等!”沈越趕緊打斷他,擠出職業假笑,“稽查員先生,您看,我們這就是個小作坊,拍點小片子自娛自樂,順便賺點辛苦錢,沒想過那麼多規矩啊……”
“規則麵前,靈靈平等。”734稽查員麵無表情,“根據條例,無證經營、偷稅漏稅、違規內容傳播,最高可處以罰沒全部非法所得、強製解散團隊、並永久封禁相關靈體訪問權限的處罰。”
趙猛臉都白了。
李思明快速檢索著係統商城和之前獲得的一些零散信息,低聲道:“導演,他說的這些……好像確實存在相關規則,但通常隻對大型副本或知名製片廠強製執行……我們這是被‘重點關照’了。”
處刑者醫生周身的秩序力場微微波動,似乎對這幾個“規則化身”的到來感到本能的排斥,但他並未動作,因為對方確實是在“依規行事”。
沈越心裡罵了一萬句MMP,臉上笑容卻越發燦爛:“明白明白!我們一定積極配合審查!那個……各位領導遠道而來辛苦了,要不先歇歇?我們這剛到了一批上好的……呃,能量霧霾,給您幾位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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