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響亮的嘶吼和咯咯聲，形體閃爍得更加厲害，充分演繹了“受到嚴重驚嚇和規則乾擾”的狀態。
“空白”的流轉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混亂。
它存在的意義是“修正異常”、“刪除變量”，但現在，這個“變量”卻在用一套看似基於“世界規則”的邏輯來質疑它自身行為的“合規性”？這超出了它的基礎應對協議。
趁著這寶貴的空檔，沈越腦中靈光再閃，她使出了終極殺手鐧——她切換成無比誠懇、為對方考慮的語氣：
“清道夫大哥，我看你工作也挺辛苦的，處理我們這種‘硬骨頭’肯定很耗費算力吧？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也別打打殺殺…啊不，是別刪來刪去的了，多傷和氣！我們文工團，正好缺一個像您這樣……嗯，風格獨特、實力強勁的……‘特邀安全顧問’！”
她無視了處刑者醫生猛然投來的、帶著強烈質疑（甚至有點委屈）的意念波動，繼續對著“空白”畫餅：
“待遇從優！嚇…呃，薪酬麵議！主要工作就是偶爾出來露個臉，展示一下您這無與倫比的‘存在感消除’特效，幫我們鎮鎮場子！絕對比您乾這又累又得罪人的‘清道夫’有前途！我們還能給您出具係統認證的……‘合規性諒解證明’，證明您這次行動是在充分溝通、友好協商的前提下進行的，並非暴力執法，完美規避投訴風險！怎麼樣？考慮一下？”
沈越說完，感覺自己都快虛脫了。這簡直是她兩輩子加起來最瘋狂、最離譜的一次“招聘”，對象還是一個要來把她從世界上徹底抹掉的終極程序！
那團“空白”徹底停止了流動。它懸浮在那裡，表麵的微光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著，仿佛一個CPU被丟進了無數悖論循環，正在瀕臨燒毀的邊緣。
處刑者醫生的力場壓力驟然一輕。
李思明目瞪口呆地看著探測儀上那代表“清道夫”的無法解析的能量信號，出現了劇烈的、不穩定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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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猛已經放棄思考，開始默默計算如果這個“清道夫”真的成了同事，該給它準備個什麼樣的“工位”。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徹底瘋了，彈幕從【？？？】變成了【哈哈哈哈】和【沈導牛逼！】的海洋，打賞金額再次創下新高。
漫長的，仿佛一個世紀的幾秒鐘過去了。
那團“空白”表麵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但它沒有再向前。而是……緩緩地，向後“流淌”了一段距離。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但似乎比之前少了幾分絕對殺意、多了幾分……複雜意味的信息流，直接傳入沈越的意識：
“邏輯衝突……協議優先級重新判定……”
“變量‘沈越’……暫標記為‘高乾擾性待觀察目標’……”
“本次‘規則修正’行動……暫停。”
“警告：禁止進一步扭曲核心規則。持續監測中。”
信息傳遞完畢，那團“空白”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消失不見。隻留下三個副本融合地帶依舊混亂的規則，以及……一群劫後餘生、目瞪口呆的靈體和怪物們。
壓迫感消失了。
處刑者醫生的力場緩緩恢複正常，歪著的脖子終於鬆弛下來，傳遞出一種混合著疲憊和極度無語的意念。
李思明癱坐在地上，看著光屏上恢複正常的（相對正常）數據，長長籲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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