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捂著口罩,小臉煞白,緊緊跟在沈越身後,看著周圍那些扭曲的金屬和破碎的屏幕,總覺得裡麵會爬出什麼東西。
周銘則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用一根撿來的小棍,小心翼翼地撥拉著垃圾,試圖完成沈越交給他的“鑒寶”任務。
“李工!看看這個!”沈越從一個報廢的舊電視機後麵,拽出一個黑乎乎、布滿油汙的玩意兒,“這玩意兒看起來挺複雜,能不能拆點啥?”
李思明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這是……老式錄像機……裡麵的電機和部分電容也許……但拆解難度很大,而且太臟了……”
“臟怕什麼!乾就完了!”沈越不由分說,直接把那坨東西塞進他們帶來的、同樣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破麻袋裡。
“沈越!這邊!”林曉在一個堆滿廢舊電腦的角落小聲喊道,“這些主機……裡麵是不是有你要的那個……主板?”
李思明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也顧不得臟了,開始徒手拆卸那些鏽跡斑斑的機箱。
很快,他發出了一聲歡呼:“找到了!雖然型號老點,但這塊主板基本完好!上麵的芯片和插槽可以用!”
沈越得意地打了個響指:“看!我說什麼來著!廢品站,寶藏之地!”
周銘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忍不住提醒:“那個……沈導,我們是不是得注意點?這地方好像有管理員,隨便拿東西……算不算偷啊?”
沈越理直氣壯:“什麼叫偷?我們這叫資源回收利用!是為環保做貢獻!再說了,你看這些東西,放在這裡也是爛掉,我們拿去是為了拯救世界!格局要打開!”
周銘:“……”他竟無言以對。
就在幾人埋頭“創收”時,林曉突然“咦”了一聲,從一個破爛的書桌抽屜裡,翻出了一本頁麵發黃、邊角卷曲的硬皮筆記本。
“沈姐姐,你看這個……好像不是垃圾?”
沈越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筆記本裡麵是用鋼筆寫的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一些手繪的、看起來像是某種電路或能量回路的草圖,風格狂放不羈,如同瘋子的塗鴉。
字跡大多潦草難辨,但偶爾能認出幾個詞,比如“頻率”、“共振”、“界麵”、“觀測”、“它醒了”……
這玩意兒,看起來不像普通的技術筆記,倒有點像……某個神秘學愛好者或者瘋子的研究記錄?
沈越心裡一動,把筆記本塞進了自己隨身的破包裡:“這個沒收了,回頭讓李工研究研究,說不定是什麼失傳的秘籍。”
一下午的“垃圾淘洗”,收獲居然還不錯。
李思明找到了幾塊能用的老舊主板、一些看起來還行的電容電阻、甚至從一個報廢的醫療設備裡拆到了一個小型變壓器。
沈越的麻袋裡也塞滿了各種奇形怪狀、她認為“可能有用”的金屬零件和線纜。
雖然渾身臟汙,臭氣熏天,但看著鼓起來的麻袋,沈越心情大好,感覺逆天之路又有了那麼一丟丟希望。
然而,當他們拖著疲憊又肮臟的身體,帶著“戰利品”回到倉庫時,卻發現氣氛不對。
趙猛他們已經回來了,但臉色都不太好。
阿強、阿胖、老孫頭耷拉著腦袋,像是鬥敗的公雞。
“怎麼了老趙?活不順利?”沈越心裡咯噔一下。
趙猛沉著臉:“活找到了,卸貨。乾了半天,包工頭說臨時沒錢,隻給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打白條。”
白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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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眼前一黑。
這世道,連搬磚都要被拖欠工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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