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開始!】
“直播開始”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沈越發現自己左胸那個金屬徽章上的紅燈變成了穩定的藍光,並且微微發熱。
她麵前那個個人光屏的右上角,也多了一個小小的窗口,裡麵開始快速滾動起一些稀疏的、來自“觀眾”的彈幕:
【喲?新主播?還是一下七個?團隊本?】
【看起來都是菜鳥啊,那個F-評級笑死我了。】
【賭五毛,那個抱骨灰盒的第一個死。】
【黑大個看起來挺能打,可惜在這裡光能打沒用。】
【女的長得還行,可惜是個殘廢。】
【開盤了開盤了!賭他們能活幾個!】
這些冷漠、甚至帶著惡意的彈幕,讓沈越的心沉了下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沒時間多想了。
隨著電子音的消失,他們所在的兩個準備間連同中間隔開的牆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昏暗、潮濕、散發著濃烈黴味和消毒水惡臭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油漆剝落的木門,門上掛著鏽蝕的號碼牌。
天花板上的燈管滋滋作響,閃爍著慘白的光芒,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
遠處,隱隱傳來某種……拖遝的腳步聲,和細微的、如同指甲刮擦牆壁的聲音。
廢棄病院!他們真的進來了!
“啊——!”高中生女孩嚇得尖叫起來,又被自己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嗚咽。
那三個中年男人更是抱成一團,抖如篩糠。
黑臉壯漢握緊了柴刀,眼神淩厲地掃視著走廊兩端。
神經質男則把骨灰盒抱得更緊,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
沈越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憶歸失憶,求生的本能還在。她看了一眼個人光屏上的倒計時【59:32】,又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實心鐵棍。
雖然忘了過去,但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她看了一眼另外六個人,雖然陌生,但眼下似乎隻能抱團。
“都別愣著了!”沈越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但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意外的、仿佛與生俱來的領導欲和話癆屬性,“管他媽的這是哪兒,想活命就趕緊找路!那個誰,黑臉的,你看起來能打,前麵探路!抱盒子的,還有你們三個,跟緊點!小妹妹,你走中間!”
她下意識地開始分配任務,仿佛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黑臉壯漢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冰冷,但沒有反對,握著柴刀,小心翼翼地朝著走廊的一端挪去。
神經質男和三個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高中生女孩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跟在沈越身邊。
沈越拖著行動不便的左臂,右手緊握鐵棍,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兩側的房門,嘴裡還在不停地碎碎念,不知是在給自己壯膽,還是在習慣性吐槽:
“這裝修風格真他媽複古,上世紀八十年代恐怖片直呼內行……”
“味道也太衝了,差評!物業管理不行啊……”
“門牌號都鏽成這樣了,讓我怎麼找路?一點用戶體驗都不講……”
“那些彈幕說這裡有‘它們’?‘它們’是誰?摳門不肯請保潔的醫院領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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