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薄霧尚未散儘,陳孝斌家木門上的銅環便已被叩響。
與往日不同,今日的來訪者並非附近鄉鄰,而是一輛黑色的紅旗小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子口,在這普遍還是自行車的年代,顯得格外紮眼。
推拿室裡,因為有陳孝斌忙碌的身影,顯得溫暖而寧靜。
陳孝斌剛結束一位老街坊的推拿,抬頭便見一位麵容儒雅、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位神情肅穆的隨從。
“請問,是陳孝斌先生嗎?”中年男子聲音略帶沙啞,卻難掩急切與期盼。
陳孝斌微微頷首:“我就是,您請坐。”他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隻見男孩眼神有些呆滯,嘴角流著口水,四肢似乎也不太協調,被抱著時身體軟軟地耷拉著。
中年男子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懇切:“陳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市裡的張啟明。這是我的孩子,三歲時一場高燒,耽誤了……成了現在這樣,不會說話,腿也站不起來。”
“八年了,我們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都……都沒辦法。聽說您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懇請您救救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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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孝斌聞言,心中了然。他仔細檢查了孩子的情況,眉頭微蹙,隨即沉聲道:“你這孩子是腦缺氧後遺症,影響了語言和運動中樞。推拿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和耐心。”
張啟明連忙道:“陳先生,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願意嘗試!一切聽您的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陳孝斌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給孩子的治療中。他的推拿手法精準而有力,每一次按壓、揉捏、點穴,都蘊含著深厚的功力。
診室裡,除了陳孝斌沉穩的呼吸和推拿時發出的輕微聲響,便是張啟明夫婦緊張而期待的目光。
第三天傍晚,當陳孝斌最後一次為孩子推拿結束,輕輕將他放在地上時,奇跡發生了。
那孩子先是茫然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竟踉踉蹌蹌地向前邁了一小步!緊接著,他張了張嘴,含糊不清卻又無比清晰地喊出了兩個字:“爸……爸……”
“啊!!”張啟明的妻子失聲尖叫,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張啟明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一把抱住剛剛邁出幾步的兒子,又猛地轉身,拉著孩子“噗通”一聲跪在了陳孝斌麵前,聲音哽咽,帶著無儘的感激與敬畏:“陳先生!不!神仙!您真是活神仙下凡啊!大恩大德,我們張家永世不忘!”
陳孝斌連忙扶起他們,連聲道:“張書記,使不得,使不得!這都是孩子自己生命力頑強,我隻是儘了綿薄之力。”
然而,“神仙”的名聲一旦傳開,便如潮水般洶湧,不僅帶來了讚譽和敬畏,也引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從上次陳孝斌去生產隊接妻子英子,他那高大英挺的身影、沉穩儒雅的氣質,如同鶴立雞群,被幾個生產隊裡的年輕女子看在眼裡,記在了心上。
其中,就有村裡的寡婦劉娟。劉娟年輕守寡,模樣也算周正,性子卻有些潑辣大膽。她聽聞陳孝斌如今名聲大噪,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心中便起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這天下午,英子正在家裡院子裡曬著秋收的玉米,金黃的玉米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忽然,她看見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女人扭著腰,走進了自家院子,徑直朝陳孝斌的診室走去。英子認得她,是城西頭的劉娟。
劉娟敲開了診室的門,陳孝斌正在整理藥材,抬頭見是她,有些意外:“劉嫂,你哪裡不舒服?”
劉娟媚眼如絲地打量著陳孝斌,掩唇一笑,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柔:“陳先生,我這幾天總覺得腰酸背痛的,想請您給推拿推拿。”
陳孝斌雖覺她眼神有些異樣,但也沒多想,便讓她在診療床上躺下。他按部就班地開始推拿,手法專業而疏離。
推拿到一半,劉娟忽然輕輕呻吟起來,聲音曖昧。陳孝斌眉頭一皺,停下手:“劉嫂,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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