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啊,是他世上最親的人之一。
送走了母親,陳孝斌把自己關在了小小的推拿室裡。那間屋子,是他平日裡施展技藝、幫助他人緩解病痛的地方,此刻卻成了他隔絕外界的壁壘。
英子端來飯菜,輕聲細語地勸慰,他要麼沉默不語,要麼就是擺擺手,說沒胃口。
他瘦了,短短幾天,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眼神空洞,沒有一絲光彩。
曾經溫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哀傷。他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母親在時,家才是完整的。如今,那個支撐著他內心最柔軟部分的人不在了,他仿佛成了斷線的風箏,找不到方向。
他知道英子的好意,也明白她的擔憂,但他就是走不出來。那份喪母之痛,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緊緊包裹,讓他喘不過氣。
他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覺得一切都那麼無常,昨天還鮮活的人,今天就可能陰陽相隔。
一天晚上,英子像往常一樣鋪好床,準備休息。陳孝斌卻默默地抱起自己的被褥,走向了旁邊的小隔間。
英子愣住了,聲音帶著顫抖,“孝斌……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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