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高興事兒。” 陳孝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衝淡了之前的沉重氣氛,“我二女兒曉芳,上個月結婚了。”
“哦?是嗎?那可太好了!” 歐陽叔的眼睛一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曉芳都這麼大了?結婚了?好啊,好啊!”
陳孝斌笑得合不攏嘴,“曉芳這孩子,也算爭氣。大學畢業,在城裡找了個工作,找的丈夫也是城裡人,知書達理的,挺好。”
他從抽屜裡拿出錢包,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歐陽叔:“您看,這是他們的結婚照。”
照片上,一對年輕的男女依偎在一起,笑容甜蜜。小姑娘眉清目秀,溫柔漂亮,落落大方,像極了年輕時的陳孝斌,小夥子王官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沉穩的氣質。
歐陽叔接過照片,仔細地看著,一邊看一邊點頭:“好,好,真好!曉芳這孩子,小時候我還抱過呢,一晃眼,都成家立業了。這姑娘,看著就喜慶,有福氣。”
他把照片還給陳孝斌,眼神中充滿了歲月的溫情:“孝斌啊,你看,這日子過得多快。”
“當年你還是個跟在我屁股後麵,問東問西的小屁孩,現在,兒子女兒都結婚了。孫子孫女也大了,我這老頭子,看著你們一代代人,好好地活著,真好。”
“是啊,都過去了。” 陳孝斌收起照片,感慨道,“現在日子好了,不愁吃不愁穿。他們這一代,比我們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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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歐陽叔連連點頭,“那曉宏…… 他學你的手藝了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提到這個,陳孝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年輕人,想法不一樣了。”
“曉宏對推拿這行,興趣不大。他和媳婦書珍在縣城做生意。我也不強求他,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歐陽叔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也是,時代不同了。強求不來。隻要他走正道,好好生活,就行了。手藝這東西,隨緣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陳孝斌能感覺到,師父的心裡,還是有些失落的。
這門手藝,是師父一生的心血,如今到了他這一代,雖然還算紅火,但下一代,卻麵臨著失傳的可能。
“不過,師父您放心,” 陳孝斌連忙說,“我收了一個徒弟,挺不錯的,肯學肯乾,我會把我會的,都教給他們。一定不讓這門手藝在我手裡斷了根。”
歐陽叔欣慰地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有人學就好。手藝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有人,就有希望。”
兩人又聊了些這些年各自生活中的瑣事,聊鎮上的變化,聊一些還健在的老朋友的近況。
氣氛漸漸變得輕鬆愉快起來,仿佛這幾十年的隔閡和分離從未存在過,他們還是當年那個亦師亦父的老者和那個勤奮好學的少年。
不知不覺,窗外的蟬鳴漸漸稀疏了,陽光也不再那麼刺眼,變成了柔和的金黃色。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和瑰紫。
餘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推拿室,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也給歐陽叔和陳孝斌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茶香嫋嫋,時光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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