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敖乾的質問，帝臨分魂臉上的笑意並未消散多少，他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不算吧。就是與別人相處久了，心理上有了些變化。你這麼激動乾嘛？”
“啥?還真的是?你是分魂！怎麼能有自己的想法？！”
龍皇開口打斷，義正言辭，對於這件事，很是震驚。
“分魂不能有想法麼？”
帝臨分魂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他同樣站起身。
一股使整個大殿震動的威壓，自他體內彌漫而出。
敖乾見狀，神色立即一僵，那股鎖定對方的氣息瞬間消散。
他趕緊擺手，語氣急促
“哎哎哎，怎麼還急了，我隻是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站在原地，身軀卻不由自主地緊繃，如同麵對天敵。
“不知道…大概三萬年前?或者是本體氣息消失的時候?”
帝臨分魂並未繼續施壓。他沉思片刻，重新坐下，目光深邃，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也或許是那孩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天下萬物，既然存在便是獨立個體。他尊重我，並非來自帝臨，我喜歡他，也與本體無關。”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我想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這孩子曾經昏迷過一段時間，我對其使用過朔本歸源...在當時，我認為他是我的子嗣。也就是本體的子嗣。”
龍皇聞言，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何意？！”
帝臨分魂沒有立刻回答，他思索片刻，才給出那個石破天驚的答案“他血脈是聖極。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啥？！”
敖乾臉色瞬間煞白。瞪大雙眼，眼睛裡的豎瞳都縮成針尖“你的意思是，他背後有聖者？！”
“不止有聖這麼簡單。”
帝臨分魂搖了搖頭，目光凝重，“蘇澤體內的血脈濃厚程度，世所罕見。若傳承幾代，絕不可能如此雄渾。本帝懷疑...”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足以震動整個九州大陸的猜測。
“他是聖子——！”
“不可能！”敖乾立即搖頭，眼中滿是不信，話語中帶著對過往的沉重記憶。
“人族當年實力之弱小，若非本皇先祖庇護，差一點都要滅族了！後來老大橫空出世，不然整個九州大陸哪還有人族的影子！真有聖的話，他怎能坐視不理？！”
他撇了撇嘴，闡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帝臨分魂麵色平靜，拋出一個可能。
“若是近幾萬年突破的呢？”
“那更不可能了！”
敖乾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擺手否定，語氣帶著絕對的確信。
“你我皆知，這片大陸看似浩大無垠，實則天道等級壓根不高。老大成聖之後，天地規則雖有所改變，但供養一位聖人已是極限，根本不可能再出現另外一位聖者！再說了”他臉上浮現出掌控一切的傲然，“我龍族監察天下無垠歲月，就算真有聖者隱匿，又豈能逃得過本皇耳目？”
他滔滔不絕說完，自信滿滿。
然而，話音落下許久，卻不見帝臨分魂有任何回應，敖乾臉上的從容漸漸凝固。他抬眼望去，隻見帝臨分魂沉默地坐在那裡，眼神深邃，臉上沒有任何駁斥之意，卻也沒有絲毫讚同之色，隻是那平靜之下的篤定感。
這反常的沉默，使敖乾心頭一驚。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數十種複雜情緒在他那威嚴的龍瞳中翻滾。
許久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擠出一句“你...你認真的？”
帝臨分魂依舊沉默，卻不再是無言的否認。他迎上敖乾驚疑不定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無聲的確認，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摧枯拉朽般衝擊著龍皇那堅不可摧的認知壁壘之上。
時間如指尖流沙，兩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
這些日子裡，蘇澤嘗試了無數秘法奇術，窮儘手段，卻始終無法將那道盤踞在左臂與胸口處的寒冰道則徹底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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