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止的身影裹挾著門外凜冽的寒意,出現在蘇澤麵前。
盤膝中的蘇澤,陡然睜開眼眸。那深邃的瞳孔深處,原本平靜,卻在觸及蘇止臉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急切時,猛的一縮!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纏上他的心臟。
“何事,竟讓二叔如此失態?”
蘇澤的聲音緊繃,帶著一絲疑惑。
“秦政傳訊!”蘇止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落。“前往燕國的使團,途經雁翎一帶..全隊...下落不明!”
蘇澤的心跳,仿佛在這一刻停滯,還不待他開口詢問,蘇止接下來的話語便證實了他的猜想。
“此一行中,呂家族長呂乘風,以及...你師父呂宜賓...皆在其中!”
“轟——!”
此言一出!
蘇澤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開!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氣息,轟然自其體內爆發!
他整個人瞬間從蒲團上彈射而起!
“位置!”
冰冷的兩個字,帶著斬斷一切的殺伐,從蘇澤齒縫間迸出。
蘇止心知事態緊急,連言語都嫌遲緩,毫不猶豫抬手一指!一道信息流,瞬間打入蘇澤掌心!
“咻!”
蘇澤的身影,已在信息流融入的刹那,徹底消失在原地!。
“秦國已遣強者馳...”
蘇止的後續話語,被生生堵在喉嚨裡。眼前空蕩蕩的房間,隻餘下那恐怖氣息殘留的餘威。
“臭小子…”
他眼中憂色更濃,周身靈力鼓蕩就要撕裂空間追去!
就在此時,麵前突然如水波般蕩漾,蘇懷瑜的身影無聲無息凝現,他抬手便按住了蘇止的肩膀。那看似隨意的一按,卻蘊含著千鈞之力,生生定住了蘇止的身形。
“那位既然不曾出手,說明澤兒可以,你關心則亂,不必憂心。”蘇懷瑜的聲音異常凝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了更遙遠也更危險的地方。“我等如今還不能暴露,橫波地宮生變...魔氣異動,戰兒那十餘位弟子...已力不從心!”
“橫波地宮?!”
蘇止聞言,臉色一變。“可…”。
“可什麼…魔族若出世,如今大陸誰能抵抗,四大魔帥未隕,更何況魔尊還活著。”
聞聽此言,蘇止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堅冰,孰輕孰重隻在刹那間便已分明。
他不再遲疑,身形一晃,與蘇懷瑜化作兩道撕裂長空的遁光,向著橫波地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
距離秦國,數萬裡之遙,燕秦交界之地。
一片廣袤無垠的黑色沼澤,如大地腐爛的瘡疤,橫貫在兩國之間,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
周圍是遮天蔽日的詭秘叢林,參天古木扭曲虯結,枝椏如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稀疏的陽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葉障,灑落下來,將整個沼澤暈染成一片粘稠的黑灰色澤。
地麵更是慘不忍睹。
渾濁的黑色泥漿中,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水潭,密集得令人窒息。
潭水墨綠粘稠,咕嚕嚕地翻滾著,不斷蒸騰起縷縷詭異的慘綠色氣流,好似有億萬隻毒蟲在泥潭深處隨時可以爬出。
一些水潭的中央,赫然可見森森白骨半埋半露!
那猙獰的骨架形態扭曲,有巨大的獸骨,更有幾具...依稀可辨的人形!
顯然皆是誤入此地的生靈,被這吞噬一切的魔沼無情吞噬,徒留枯骨警示著後來者。此地是燕國最著名的禁地之一,迷霧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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