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前輩…”
許久之後，這溫馨場麵漸息，蘇澤才麵帶微笑，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恭喜道友，失而複得，此乃天眷。”呂宜賓亦是微微一笑，溫和開口。
“恭喜大長老。”
四周腐屍族一眾，臉上皆帶著由衷的暖意，恭喜之聲，如春風拂過寒潭，帶著融融暖意，將二人從無言的親情中輕輕喚醒。
柯宇緩緩鬆開了懷抱，看著誌程猶帶淚痕，卻已綻放出純淨的笑意的臉龐。
其目光，穿過歲月長河的探針，細細描摹著眼前這張記憶中老者的模樣，那每一道皺紋似乎都訴說著他未曾參與的滄桑。
柯宇輕輕一歎，那歎息裡飽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詢問。
“你…怎會尋到此地？我觀你此刻氣息，竟已有涅盤之勢，根基渾厚…是何人引你入道？又是何時開始修行的？”
他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帶著長輩的關切。
還不待誌程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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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一個溫婉聲音在柯宇背後響起，白琪薇走上前。她並未看柯宇，而是徑直來到誌程麵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讓誌程身體微微一僵。
她開口，聲音依舊柔和，但言語深處，卻隱隱透著一股被時光沉澱，此刻才翻湧上來的嗔怨。
“你既早已踏上修行路，為何…不來尋我？莫非忘了還有個伯母不成？”
“額…”
誌程聞言，臉上瞬間又爬滿了那種孩童般的局促與惶恐。
他連忙後退半步，朝著白琪薇深深一揖，抱拳行禮。
起身時，他不敢直視白琪薇的眼睛，隻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帶著濃重的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侄兒…侄兒修行之後，多少也懂了些規矩…畢竟…畢竟當年那些事，都發生在凡塵俗世…侄兒…侄兒怕…怕大伯母您…不認我…故…故不敢貿然相擾…”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更是細若蚊蚋，幾乎被風吹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敢將這份深埋心底的怯懦道出。
這細微的情感對話，讓一旁的蘇澤師徒二人再次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在呂宜賓眼神的授意下，蘇澤一步上前，恰到好處的拉了拉柯宇寬大的袖袍。“大長老，白前輩，您看…此地風大，家師傷勢未愈，一直這麼站著敘話，恐非長久之計…不如，尋個清淨地方坐下細談？”
聞聽此言，柯宇眉毛一挑，目光瞬間從誌程身上移開，落在了蘇澤臉上，又掃了一眼旁邊“虛弱”的呂宜賓，嘴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你師徒二人…倒是對聽些陳年舊事頗感興趣？”。
“咳咳咳…絕非如此！大長老明鑒！”
蘇澤連忙擺手，一臉正色，同時飛快的朝呂宜賓使了個眼色。
“咳咳咳咳…咳咳咳…”不遠處的呂宜賓立刻反應，極其“應景”的劇烈咳嗽，那聲音撕心裂肺，身體更是配合著微微搖晃，一副重傷難支，搖搖欲墜的模樣。
“哼！”柯宇見狀，翻了個白眼，他撇了撇嘴，懶得拆穿這對活寶師徒的把戲。“好了，別裝了…”他說著，目光轉向一旁肅立的愚肆，沉聲吩咐道“你留下，組織人手，收拾收拾…。”
說完，他目光掃過眾人，再次落在蘇澤身上，那眼神已柔和了許多。“我等準備…隨少宗…回家。”
話音落下，他袍袖一拂，當先轉身，抓起誌程的手腕，朝後方大步走去。
白琪薇緊隨其後，蘇澤則連忙朝虛弱不堪”的呂宜賓使了個眼神，聖宗一行人迅速跟隨。沒一會便消失在了大殿中。
“我也想聽…”
愚肆無奈的歎了口氣，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隨後便開始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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