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
“宗內有長老前來談判?”
念頭在蘇澤腦海電閃劃過。他大手虛空一抓,一枚傳音玉簡便已牢牢握在掌心。
神念烙印數十道急訊,內容皆如出一轍。
“可有人前往禍巫?”
玉簡光芒明滅,虛空寂靜,唯餘風嘯。沒一會,一點幽光亮起,是趙惟泫的回音。
其內容雖寥寥數語,卻如冰冷的寒流,瞬間浸透蘇澤心神。
“禍巫事畢,結盟聖宗,無長老臨此。”
趙惟泫的傳音還未徹底消散,蘇澤眸底寒芒陡然一凝,周身散逸的氣息都銳利不少。
沒有半分遲疑,那片虛空僅餘一圈蕩開的微弱漣漪,他的身影已撕裂長空,朝著那法則籠罩的禍巫城方向,俯衝而去。
蘇澤無聲無息,墜入巫禍城。
在觸及地麵的瞬間,他周身那足以撕裂空間的鋒芒便儘數斂去,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隻留下一個看似尋常的旅人身影。
他駐足於喧囂的主乾道上。眼前的景象,卻跟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入目所及,是一片難以想象的祥和。
人族的商販與禍巫族討價還價,唾沫橫飛。
稚童的嬉笑追逐聲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回蕩。各種熱騰騰食物的香氣——烤獸肉的焦香,蒸米糕的甜膩不知名藥草的苦澀——混雜在微涼的空氣裡,織成一張世俗而溫暖的網。
蒼穹之上,那覆蓋全城的法則之力,如同億萬根無形的蛛絲,密密麻麻懸在頭頂。
它無聲地壓迫下來,沉甸甸地壓在蘇澤敏銳的神念感知之上,這表麵的熱鬨,在他眼中非但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透著一股精心粉飾的的刻意。
對於禍巫,蘇澤還是比較了解的,實力最強者也不過禍巫族長巫允楨,其實力分神初期罷了。即便可以運用法則,但若想支撐起如此一片防護罩,非涅盤不可。
“不對勁……”蘇澤的眉頭微蹙,心湖深處警惕橫生。
這絕非禍巫族應有的景象!
他心神凝重,神識之力如水銀瀉地,朝四周鋪展開來,細致入微的掃過腳下的每一片青磚,掠過屋簷的每一片瓦當,更穿透了周遭每一個生靈的氣息波動。市井的喧囂如同褪色的油彩,被神念輕易剝開。
表麵之下,果然暗流洶湧!
整座城池蘊藏的龐大靈力,正以一種極其隱秘的方式,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強大吸力絲絲縷縷地抽離,牽引!
這股無形的洪流,好似被漏鬥所吞噬的溪流,都彙向城池中心那片巍峨陰森的巨石建築群。
那裡,是禍巫一族的祖地入口!
蘇澤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在他的感知中,那本該是禍巫族最森嚴的防護核心。此刻卻彌漫著一股絕對的寂靜。
就好似許久沒有活物踏足般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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