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
聖旨宣讀完,護國公府的奴仆們都傻了眼,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國公爺叛國?
貪墨?
褫奪封號?
抄家流放?!
主子們雖心有準備,但多少還有一絲僥幸。
可現在皇帝對護國公府不留情麵的快速處置已成事實,聖旨上羅列的罪名更是讓人憤怒,眾女眷有些無法接受!
崔氏就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一個!
“不可能!國公爺和世子隻是失蹤,人都沒有找到怎麼就定了罪?”
“謝崔氏,你是想抗旨不成?”
往日在諸位國公府夫人麵前都彎腰低頭的大太監,此時冷聲訓斥。
護國公的封號已經被奪,護國公夫人的名頭也隨之消失。
這時候,謝老夫人顫抖著舉起手,一字一句仿佛如泣血般吐出幾個字,
“謝、家、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崔氏眼淚當即決堤,其他的謝家女眷也配合著將震驚、不可置信、委屈和倔強等情緒分別展示。
謝老夫人是受人敬佩的老太太,哪怕如今她已經成為即將流放的罪人,仍努力挺直著脊背,並未因此而頹廢。
福順心中讚歎,謝家老夫人不愧是經曆過一夫五子皆戰死的傳奇女子,麵對如此突然的變故也能穩如泰山,著實是令人敬佩的奇女子。
隻是,可惜了……
福順瞧了眼謝長生,因為抬出來的急,此時的謝長生隻著白色的裡衣,趴在架子上腦袋歪著,眼睛閉著,顯然還是昏迷的狀態。
謝家,這是真完嘍!
“都愣著做什麼,這是諸位的衣服,快點換上,謝家滿門今日就要出城流放,不可耽誤時辰!”
禁軍副統領秦景睿命人找來數套粗布麻衣,扔在地上說。
“我們連自己的衣服都不能穿嗎?”
五伯娘錢氏肉痛的問。
她可是在衣服內裡縫了銀票的,這要是換下去,豈不是藏不住了?
不等秦副統領開口,就有禁軍上前怒喝:
“廢什麼話?哪有犯人穿綾羅綢緞流放的!快去換!”
謝老夫人怕謝長生假受傷的事被人發現,於是對還要躍躍欲試的兒媳們命令道:
“你們夫君戰死疆場,此時就算我謝家有難,但也不能辱沒了謝家滿門忠烈的名聲!領旨遵命去換衣服,不要耽誤流放的時間!”
謝老夫人的態度,仿佛當下仍然對皇帝無限愚忠,但她的一席話也讓剛出聲斥責的禁軍暗暗後悔。
護國公雖然是有罪,可這裡的女眷們的確是戰死將軍們的遺孀,不該像其他犯人那般被粗暴對待。
大伯娘蔡氏率領眾弟妹們拿衣服。
謝老夫人看向全家奴仆,
“聖旨裡說了,你們的去留讓謝家做主。那麼是重新發賣還是隨主家一起流放,諸位就自行決定吧。留下的跟著走,不留下的,老身會將賣身契拿出來交給秦副統領。”
重新發賣的銀錢也不可能給被抄的謝家,所以,直接交給禁軍處置就行。
謝老夫人說完,秋香率先站出來拿了唯一的男裝,
“奴婢留下。奴婢幫少爺更衣!”
春桃見狀也站出來表示要跟著流放,一同伺候已經“完全不能自理”的謝長生。
秋香詫異的看向春桃。
這丫頭不是應該有成親的對象,上輩子都提前離府了,怎麼現在有機會走還不走,是不是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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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見秋香看來,還傲氣的昂了昂下巴。
秋香……
兩人的態度很明確,謝老夫人就讓她們抬著謝長生走了。
很快,又有九個忠心的仆人站出來,堅定的跟著謝家。
有兩個老嬤嬤,六個丫鬟,還有一個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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