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童父身後輕輕合上
童父的手還緊緊攥著門後的舊拖把杆，手心全是冷汗。
童母躲在他身後，呼吸又輕又急，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童父的聲音乾澀發緊，重複了一遍問題。
男人沒有繞圈子。
他從懷中亮出一個證件。
借著那點微光，童父能看到那證件似乎是深藍色的，，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具體內容。
“我們是國家超自然現象溯源調查辦的。”
男人語氣鄭重：“一個保密單位，你們沒聽說過很正常。我們目前，正在秘密調查文化街事件的真相。”
他將證件收回。
目光落在童家父母臉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誠懇道：
“根據我們內部掌握的情報，你們的兒子童達輝，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冤……冤枉？”
童母猛地從童父身後探出頭，聲音帶著哭腔：
“警官，你說的是真的？我家小輝……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目前來看，可能性極高。”
男人點了點頭：“真正的幕後黑手，利用了某種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技術或能力，操控了童達輝，讓他成為了實施暴行的工具。他自己，很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童父緊繃的身體鬆懈了一絲。
但眼神裡的警惕並未完全散去。
他看不懂那證件，但那男人篤定的語氣，讓他下意識地願意去相信。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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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幾天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說兒子可能是被冤枉的人。
“那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童父的聲音帶著無助的茫然：“我們能做點什麼？”
“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耐心等待。”
男人清晰地說道：
“在我們掌握確鑿證據，準備收網之前，你們必須嚴格保密我們今天接觸的內容。不能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親戚、鄰居，更不能在網絡上發表任何相關言論。打草驚蛇的後果，我們承擔不起，童達輝也可能因此失去洗刷冤屈的機會。”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理解嗎？配合我們，就是目前對你們兒子最大的幫助。”
“理解！我們理解！”
童母連連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聳動得厲害。
她看著黑暗中的男人，眼神裡充滿了絕處逢生的感激，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救星。
“同誌……謝謝你，謝謝你……”
童父也語無倫次起來，他鬆開了緊握的拖把杆，搓了搓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看這……家裡也沒個準備，你吃飯了沒？要不……我給你下碗麵條？”
“不用了。”
男人站起身，他的身形在黑暗中顯得很高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人民服務嘛……”
他邁步向門口走去。
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童父連忙讓開身子，手忙腳亂地打開了房門。
走廊的光重新湧了進來。
勾勒出男人一個模糊的側影。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了出去。
童父站在門口。
看著那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百感交集。
既有了一絲渺茫的希望，又被巨大的不安籠罩著。
…………
單元門在身後合攏。
路燈的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了男人腳下坑窪的水泥地
他抬手，輕輕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優雅得與這破敗的筒子樓環境格格不入。
嘴角勾起一絲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
“嗬嗬，為人民服務……”
他低不可聞地重複了一遍剛才對那對老夫妻說過的最後一句台詞。
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戲謔。
身影很快融入樓外的夜色，消失不見。
屋內。
童父依舊保持著僵立的姿勢，站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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