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芯蕊舉著那幾片乾巴巴的樹葉。
她踮著腳,努力往柳柒麵前遞,小臉上一本正經:
“給你!!記得穿褲子!!”
柳柒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就傳來一個略帶緊張的聲音。
“柳副隊!”
一名穿著超管局後勤製服的年輕小夥子小跑過來,利落地敬了個禮,臉上帶著點歉意。
“不好意思,是我工作疏忽!沒看住,讓這孩子跑到您這兒來了,打擾您了。”
他說著,下意識就要去拉孫芯蕊。
柳柒抬起手臂,虛攔了一下,臉上帶著點無奈的苦笑:
“別,千萬別這麼叫。我早就不是副隊長了,現在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叫我柳柒就行。”
小夥子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啊?這都叫習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
他的目光落到柳柒胸前道袍上那片已經發暗的血漬和破洞,又趕緊移開。
他知道剛才上麵發生了怎樣慘烈的戰鬥,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這孩子……”
後勤隊員看向正拿著樹葉試圖往柳柒道袍上貼的孫芯蕊,詢問道:
“她是之前登記在冊的失蹤患者之一,叫孫芯蕊。我們這邊後續處理流程需要把她帶回去,統一通知家屬來接,您看……”
柳柒看著孫芯蕊清澈的眼睛。
離開道觀後。
孫芯蕊根本沒有被安置在精神病院。
那個畜生直接把她送回了青雲觀。
柳柒找到地窖的時候。
孫芯蕊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地窖的角落。
身上全是腳印,臉上有淤青色的痕跡,嘴角還掛著血……
而她口中的小豬……
隻剩下一顆被托盤托著的頭……
“一定要帶走嗎?”柳柒問,聲音有些低沉。
後勤隊員公事公辦地解釋:
“按規定是的。我們需要確認她的身份信息,做必要的身體檢查和心理評估,然後聯係直係親屬來接回。畢竟她是非法拘禁案的受害者,後續可能還需要她或她的監護人配合調查。”
柳柒沉默了幾秒:
“我們能在這兒陪她一會兒嗎?等她家裡人來。你看她現在這狀態……”
孫芯蕊完全沒在意大人們的對話。
她正拿著樹葉,專注地在黃三的金發上比劃,嘴裡嘟囔著:
“小草……給小草穿褲子……”
黃三翻了個白眼,但破天荒地沒躲開,隻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穿穿穿!再扒拉三爺我頭發,我把你褲子扒了!”
後勤隊員看著這詭異又莫名和諧的一幕。
尤其是看到黃三。
這位前特情隊的妖族大佬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居然真就忍著沒動。
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行,那麻煩柳副隊和黃三同誌暫時看顧一下。我這就去聯係她家屬,儘快讓他們過來接人。”
隊員轉身離開,去協調後續事宜了。
柳柒鬆了口氣,靠著石頭慢慢坐下,胸口的隱痛讓他吸了口涼氣。
黃三見狀,也挨著他坐下。
順手把還在研究她頭發的孫芯蕊扒拉到自己麵前。
“喂,小花小草?”
黃三戳了戳孫芯蕊的臉蛋:
“你爸爸媽媽快來了,高不高興?”
孫芯蕊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
“爸爸?媽媽?高興!!我可以吃到好吃的糖了!!”
柳柒忍著痛,扯出個笑容:
“真棒。”
“哇!”
孫芯蕊開心地拍手,然後注意力又被黃三衛衣的抽繩吸引了:
“蟲子!繩子蟲在動!”
黃三:
“……這是繩子!不是蟲!你什麼眼神!”
孫芯蕊:
“它為什麼是灰色的?不能是綠色的嗎?綠色的蟲子好看!”
黃三無語的看向柳柒。
她又想起了那晚被孫芯蕊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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