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內部彌漫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壓抑氣氛。
台上那穿著灰色雨衣的人,聲音透過兜帽傳出。
煽動性極強。
“我們被排斥,被嘲笑,被所謂的‘正常’壓得喘不過氣!”
他張開雙臂,昏黃的燈光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背後破舊的幕布上,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幽靈。
“這個世界,用它的規則束縛我們,用它的眼光審判我們!但在這裡,在紅光之下,我們都是家人!我們都是新世界的先驅!”
台下,黑壓壓的雨衣人群發出讚同的嗡鳴。
嚴家俊縮在座椅裡,感覺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裡的衣服,又冷又黏。
他大氣都不敢出。
借著前方人群腦袋的縫隙,死死盯著台上那個身影。
釋天則歪在他旁邊,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左顧右盼,時不時湊到嚴家俊耳邊壓低聲音吐槽。
“看見沒,這味兒太衝了,標準邪教開場白。”
釋天貼著嚴家俊耳邊悄咪咪的說道,熱氣噴在嚴家俊耳朵上,讓他癢得一哆嗦。
“你…你小點聲!”
嚴家俊幾乎是用唇語回應,心臟快跳出胸腔。
台上的人繼續著他的表演:
“現在,讓我們敞開心扉,分享我們的‘罪’,讓家人們的理解,洗滌我們背負的汙名!誰願意第一個站出來,擁抱新生?”
話音剛落。
蔣臣就站了起來,走到了台前。
由於雨衣遮蓋了他的身形和麵容。
所以台下兩人也沒認出他來。
他頓了頓,隨後開口道:
“我!我是男同!我從初中就知道!可我爸媽把我送去電擊!我老板因為這個開除我!街上那些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我受夠了!”
台下響起一陣嗡嗡的共鳴聲,許多雨衣人影在黑暗中用力點頭。
釋天捅了捅嚴家俊,壓低聲音:
“這是不是那個李梓同的老公啊,鬨了半天這孫子怨氣這麼大啊!”
嚴家俊緊張地攥著雨衣下擺,低聲道:
“和尚,我…我們是不是先離開這兒?這有點不對勁…”
“走什麼走,好戲剛開場!”
釋天興致勃勃,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這時。
又一個人衝了上去:
“我…我隻是愛上我家養的哈士奇了……我覺得它懂我,比任何人都懂……和健美的身軀!我們那是超越物種的靈魂共鳴!他們說我心理變態!把我抓去看心理醫生!還差點把我家大黃送走!”
“噗——”
釋天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對著嚴家俊耳語:
“我靠!人才啊!跟狗靈魂共鳴??!”
嚴家俊臉都白了:
“你小點聲!”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人上台,語氣異常認真:
“通過我縝密的研究,我認為皂化反應產生的脂肪酸鹽具有獨特的清潔美學和口感。可是那些愚人!他們因為這個!把我強製送進了精神病院!剝奪了我品嘗美味的權利!”
釋天瞪大了眼,掰著手指頭對嚴家俊說:“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啊?男同鬨了半天是這麼正常的現象嗎?”
場麵越來越失控,上台分享的人越來越“各顯神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喜歡研究糞便的不同形態和質感,他們說我惡心!”(通俗點來說就是喜歡玩粑粑)
“我覺得我左腿的腿毛特別有男子氣概,右腿的則很秀氣,我每晚都要跟它們談心…我女朋友發現後跟我分手了…”
分享還在繼續,上台的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聲稱自己和家裡養的仙人掌陷入了柏拉圖式戀愛的。
有說自己和自己的枕頭結婚的。
還有個大爺鄭重宣布他畢生的夢想是成為一台滾筒洗衣機。
並現場模仿了一下洗衣時的旋轉和轟鳴。
釋天終於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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