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雷罰之鑰”(雷煞本源珠),闖入此地,瀕死之際的呼喚與雷珠的共鳴,加上此地邪氣因“蟲繭”即將蘇醒而沸騰,意外地……重新激活了這枚沉眠的指環,以及祭壇深處那縷殘存的、真正“雷罰”秩序的意念!
“原來如此……”陳凡心中豁然開朗,但隨即湧起更深的寒意。指環和那縷殘念雖然被激活,但力量太弱,而“蟲繭”經過無數歲月的侵蝕與“供養”,已經強大到難以想象。此刻的淨化與對抗,不過是曇花一現,一旦指環力量耗儘,或者“蟲繭”適應、反撲……
“傳承……鑰匙……淨化……或……毀滅……”那縷銀色光絲傳來了最後一段模糊的意念,然後便如同耗儘了最後的力量,迅速黯淡、消散,重新隱入了那片銀色符文之中,隻剩下與陳凡雷珠本源的那一絲微弱聯係還在維持。
淨化?還是毀滅?
陳凡明白了這殘念傳達的意思。以指環目前的力量,無法徹底淨化這強大而邪惡的“蟲繭”。那麼,剩下的選擇,或許就是……引導、或者協助指環的力量,不是去淨化整個“蟲繭”,而是集中力量,去“毀滅”其某個關鍵的核心,或者……引爆某種衝突,製造一場同歸於儘的“淨化風暴”?
“蟲繭”的核心是什麼?是那被汙染、畸變的“雷罰之鑰”碎片意誌?還是與“雷罰之眼”的連接節點?亦或是……維持其存在的,這座暗紫色祭壇本身?
陳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祭壇頂端,那個劇烈震顫、裂痕擴大、在乳白光芒侵蝕下痛苦不堪的“蟲繭”。又看了看懷中,與那縷銀色光絲、與祭壇深處殘存秩序產生著共鳴的雷煞本源珠。
一個更加清晰、也更加瘋狂的念頭,不可抑製地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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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無法徹底淨化,那就……毀了它!至少,毀了此地這個“投影”核心!而要毀滅,或許就需要……引爆足夠強大的、同源卻又衝突的力量。
雷煞本源珠,是鑰匙,是碎片,與“蟲繭”同源,卻也蘊含著精純的、未被完全汙染的雷霆本源。指環的力量,是淨化,是克製。祭壇深處,還殘存著一絲古老的、秩序的雷罰意念。
如果……他能以自身為橋梁,以雷珠為媒介,主動溝通、引動祭壇深處那縷殘存的秩序意念,將指環的淨化之力、雷珠的本源之力,以及那殘存秩序意念可能還保留的最後一點“引動真正雷罰”的權柄或呼喚……三者結合,不顧一切地,注入“蟲繭”內部,注入其與虛空“雷罰之眼”的連接節點,或者其力量最核心、最混亂的區域……
會不會像將冷水滴入滾燙的油鍋,或者將火星丟進火藥桶?
結果難以預料。可能是“蟲繭”被內部的劇烈衝突撕裂、重創。也可能是指環、雷珠、連同他自己,被“蟲繭”恐怖的邪惡力量徹底反噬、吞噬。更大的可能,是引發一場難以控製的大爆炸,將這片破碎的陸地,這座宮殿,甚至可能波及到外界的“雷罰之眼投影”,一同卷入毀滅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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