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過了。
德昇和大梁揣著李嬸兒硬塞過來的油紙包,踏著厚厚的積雪往回走。
路過營區門口的固定崗哨時,德昇看到牆根避風處蜷縮著一個小小的黑影,是營區附近那條常來覓食的流浪狗,此刻凍得瑟瑟發抖。
德昇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塊早已凍得更硬的壓縮餅乾,用力掰成幾小塊,撒在離那小狗不遠處的雪地上。小狗警惕地抬起頭,嗅了嗅,很快便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遠處營區的幾盞大紅燈籠,朦朧搖曳的紅光,在德昇模糊的視線裡,與記憶中那盞亮在除夕夜的油燈重合了。
此刻,千裡之外的老家,爹娘一定也是坐在那昏黃的油燈下想他吧?
回到冰冷的宿舍,脫下沉重的棉衣。上衣口袋裡,那個“為人民服務”的鐵皮盒子硬硬地硌著心口,卻帶來一種奇異的溫暖。德昇坐到書桌前,再次拿出那支英雄鋼筆,鋪開信紙。
窗外呼嘯的風聲似乎小了一些,天地間隻剩下雪落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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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落,氣空的冷冰口一吸深他
”……念勿,好安切一中營在兒。麵如字見:娘,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