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好的黃花梨,透著低調的奢華。臨窗的榻上,一個女子正優雅地端坐著用早飯。她穿著淡雅的常服,身形纖細,容貌秀美,眉宇間與魚兒後來會知道的林黛玉確有五六分相似,隻是年紀更長,氣質更為沉靜,也更為淡漠,帶著一種長期養尊處優形成的疏離感。她正小口小口地啜飲著一碗燕窩粥,動作慢得如同電影慢放。
這畫麵本該極美,極風雅。可魚兒站得腿酸,又被熏香嗆得難受,此刻隻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看著賈敏那慢得令人發指的動作,一小碗粥吃了半天仿佛不見少,她內心的小人早已開始捶地咆哮:吃不下就別吃!磨蹭什麼!餓死算了!這麼吃法,難怪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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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努力忽略腸胃的抗議和熏香的攻擊。好不容易,賈敏終於用完了那碗似乎永遠吃不完的燕窩粥,接過丫鬟遞上的溫水漱了口,又用清茶潤了唇。
這時,才有丫鬟示意魚兒上前。魚兒學著旁邊丫鬟的樣子,捧起一個精致的琺琅彩痰盂,伺候賈敏將漱口水吐進去。接著又遞上茶盞。整個過程,賈敏幾乎沒正眼看她,仿佛她隻是一件會活動的家具。
一切完畢,賈敏才用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目光緩緩落到魚兒身上,示意她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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