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太原飛機製造廠試飛場。
九月的晨光清澈透亮，照在平整的水泥地麵上，反射出微微的白光。
但是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地麵上，而是在場地中央那個造型奇特的鋼鐵造物上。
魚鷹1號。
這名字是李文斌隨口起的，但是此刻這架通體軍綠色，頭頂巨大旋翼的直升機卻成了整個根據地最受矚目的明星。
“這.......這玩意它真的能飛？”
李雲龍圍著直升機轉了三圈，眉頭皺了起來。他伸手摸了摸，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四片巨大的旋翼葉片。
“你這不是廢話嗎？圖紙是文斌拿出來的，能有錯嗎？”趙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本子記錄著什麼，頭也不抬。
“不是啊老趙，你看這造型。”李雲龍比劃著，“飛機飛機，它得有機翼吧？得在跑道上滑跑吧？這玩意倒好直接杵在這裡，頭頂個大風扇。這跟那些電風扇有啥區別？”
“你懂個屁啊。”趙剛終於抬起頭對著他，“這叫垂直起降技術，這乃是世界首創。文斌說了，這玩意不需要跑道，有個平整一點的地麵就能起降，野戰條件下最適合。”
“垂直起降？”李雲龍眨巴眨巴眼，“那不就是跟蜻蜓一樣？”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李文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看見李文斌和幾位總部乾部正走過來。一零零零一背著手看著那架直升機，眼神裡麵滿是好奇；一零零零二則已經湊到近前仔細打量著它的結構。
“文斌來了。”李雲龍趕緊湊過去，“你快給我講講，這玩意到底是一個啥原理？”
李文斌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站在直升機旁一個穿著工裝工程師：“馮工啊，還是你給大夥們介紹一下吧。”
老馮，馮國棟，太原飛機製造廠總工程師，原來在沈洋兵工廠乾了大半輩子，抗戰爆發後才輾轉來到根據地。
此刻他搓著手，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來了。
“各位首長，這架是魚鷹1號，采用的是共軸雙旋翼設計。”
他走到直升機旁，指著頭頂的旋翼係統：“大夥看見了沒？這兩副旋翼，是一上一下，反向旋轉。這樣設計的最大好處就是不需要尾槳來平衡扭矩。結構簡單，故障率低。”
“動力係統呢？”一零零零一開口問道。
“裝了一台我們仿製的九缸新型發動機，有三百二十的馬力。”馮工如數家珍說出數據，“雖然比起圖紙上原版的渦輪軸發動機差了不少，但是已經夠用了。最大起飛重量七噸二，能搭載十六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和運載四噸物資。”
他越說越興奮：“最重要的是，這東西對起降場地要求極低。大家請看，這起落架是滑橇式的，無論是草地、土坡、甚至稍微平整點的野地都能降落。而且飛行員的培訓很簡單，根據圖紙上的教程三個月就能培養出合格的直升機飛行員。”
李雲龍聽得眼睛發亮：“能帶武器不？”
“能。”馮工重重點頭，“機身兩側可以加掛火箭炮發射巢，機頭能裝一挺12.7毫米機槍。雖然火力比不上戰鬥機那樣，但是對付地麵步兵和輕型車輛，那是綽綽有餘的。”
“速度呢？高度呢？”一零零零二追問。
“最大速度每小時一百八十公裡，巡航速度一百四十公裡。實用升限三千五百米，但是一般作戰高度都在一千米以下。”馮工停了一下補充道，“最關鍵的是，這東西它能貼地飛行。利用地形的隱蔽。那些高射炮想打中它可不容易。”
眾人聽完後麵麵相覷。
趙剛在本子上飛快記錄，寫了幾筆後抬頭：“那麼造價呢？”
“很便宜。”馮工伸出三根手指，“造十架直升機的成本也就相當於一架獵鷹戰鬥機。而且生產工藝簡單，我們現有的機床就能加工。。”
現場眾人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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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李雲龍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這是好東西啊。有了這玩意，以後我們步兵打仗不是就能直接飛過去了嗎？什麼河流、山地、什麼防線，全他娘的不是事。”
一零零零一也緩緩點頭：“確實是個革命性的裝備。”
“試飛員準備好了嗎？”一零零零二問。
“準備好了。”馮工轉身朝遠處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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