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過初融的冰雪,泥濘的道路兩旁,田野荒蕪,村落蕭條。李淩的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沿途的莊園、驛站、甚至是一些看似普通的樵夫和商隊。
【莊園塢堡高聳,望樓有銳利反光…疑似私蓄武力。】
【驛站夥計手腳粗壯,目光警惕…絕非普通百姓。】
【商隊護衛攜帶的兵刃製式混雜,有楚地風格…】
無數細節彙聚,勾勒出一幅暗流洶湧的圖景。潁川的平靜之下,果然危機四伏。
日落時分,舞陽縣城的輪廓在前方出現。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城門時,前方道路旁的一片小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和怒罵之聲!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找死!”
李淩眼神一凝,抬手止住隊伍。
隻見一名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中年漢子,踉蹌著從林中衝出,身後四五名手持利刃、家丁模樣的人正凶狠追砍。
那中年漢子看到李淩這一隊官兵,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嘶聲大喊:“軍爺救命!小人有機密事稟報!關乎……關乎楚軍細作!!”
追來的家丁見狀,臉色大變,竟毫不退縮,反而加速衝來,意圖滅口!
“大膽!”李淩身邊親衛怒喝,拔刀欲上前。
李淩卻看得分明,那中年漢子屬性低微,但眼神絕望中帶著一絲決絕,不像作偽。而那群家丁,屬性均在25點左右,出手狠辣,訓練有素,絕非普通家仆!
“拿下!”李淩冷聲道。
十名玄甲親衛立刻策馬衝出,刀光閃爍,幾個回合便將那幾名悍勇的家丁打翻在地,捆縛起來。動作乾淨利落,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
那中年漢子癱倒在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李淩策馬緩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何人?所言楚軍細作,又是何事?”
那漢子抬起頭,看到李淩年輕卻威嚴的麵容和那麵獨特的玄甲旗幟,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咬牙道:“小人……小人是舞陽韓府的馬夫……無意中聽得……聽得府中管事與一南陽來的神秘人密談……言及……言及欲在漢王移駕後,勾結楚軍,獻了舞陽城……”
舞陽韓府?!正是那份名單上“嫌疑度:待查”的舞陽韓氏!
李淩心中劇震,麵上卻不動聲色:“此言當真?可有憑證?誣告攀扯,可是死罪!”
“小人……小人有憑證!”那漢子從懷中顫抖著摸出一塊被血浸染半邊的絲帛,“這是那南陽人匆忙間掉落,被小人拾得……上麵有……有古怪圖案和文字……”
親衛接過絲帛,呈給李淩。李淩展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絲帛上繪製的,並非普通圖案,而是一個他極其熟悉的、屬於某個隱秘組織的聯絡暗號——那是張良的“豐沛商社”內部用於標識最高緊急情報的密記!隻是,這個密記的樣式,似乎比張良給他的,要多出一點極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改動!
刹那間,無數線索在李淩腦海中炸開!
舞陽韓氏……南陽來的神秘人……張良的密記(被改動過)……張良莫名親自來訪並交付名單……特意提及南陽方向和漢王移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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