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智力,絕非尋常門客!
“在下韓府西席,複姓諸葛,單名一個‘明’字。”那文士對李淩拱手一禮,不卑不亢,“都尉奉命行事,我等草民自當配合。然搜查府邸,事關韓氏清譽,可否容我等稍作準備,一炷香後,再請都尉入內查驗?也好讓女眷避讓。”
李淩心中警鈴大作!一炷香時間?足夠他們銷毀證據甚至轉移人員了!此人看似配合,實則是在拖延時間!
“軍情緊急,細作可能聞風而逃,一刻也耽擱不得!”李淩斷然拒絕,“即刻搜查!若有女眷,由我麾下女卒(並無女卒,虛張聲勢)負責查驗即可!”
那諸葛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陰霾,似乎沒料到李淩如此強硬油鹽不進。他沉吟片刻,忽然道:“都尉如此急切,莫非……是得了什麼確切消息?或是……有高人指點?”他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那塊絲帛。
李淩心中一動,捕捉到他話中的試探之意。高人指點?他是在試探自己是否與張良,或者與那“南陽來人”有關?
“本都尉行事,何須向爾等解釋?”李淩故作傲慢,反將一軍,“爾等一再阻撓,莫非真藏有見不得光之物?!來人!”
“都尉息怒!”諸葛明連忙躬身,“既如此,便請都尉搜查吧。隻望都尉能秉公處理,還韓家一個清白。”他退後一步,看似屈服,眼神卻愈發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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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不再廢話,一揮手,趙老四立刻帶人如狼似虎地衝入後院,開始搜查。韓府頓時雞飛狗跳,哭喊聲、嗬斥聲、翻箱倒櫃聲不絕於耳。
李淩則穩坐正堂,目光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韓庸和垂手立於一旁的諸葛明。“洞察”技能讓他能隱約感知到後院某些區域傳來的細微能量波動和匆忙的腳步聲——對方果然在趁機銷毀或轉移東西!
但他並不急於點破。他要看的,就是對方會優先保護什麼,會暴露什麼。
約莫半柱香後,趙老四回來稟報:“都尉,在後院書房發現一處暗格,內有往來書信若乾,以及……一些尚未焚儘的絹帛,似乎與這塊類似。”他呈上幾封書信和少許燒焦的絹帛碎片。
韓庸見狀,直接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諸葛明也是臉色微變,但依舊強作鎮定。
李淩拿起書信快速瀏覽,多是些與南陽、乃至楚地方麵的商業往來和尋常問候,並無直接謀反證據。但那燒焦的絹帛碎片上,殘留的圖案與那密記同源!
“韓公,還有何話說?”李淩冷聲道。
“冤枉!冤枉啊!”韓庸涕淚橫流,“這些……這些是商業往來……那絹帛……定是有人陷害……”
“看來韓公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李淩站起身,“將那馬夫帶上來!”
受傷的馬夫被攙扶進來,指著韓庸和諸葛明,激動道:“就是他們!我親耳聽到他們與那南陽人密謀!說要等漢王離開潁川,就……就起事!”
“刁奴!血口噴人!”韓庸尖叫。
諸葛明卻忽然開口:“都尉,此人所言,純屬誣陷。您手中那方關鍵絲帛,可否再容在下一觀?或許能看出些許端倪,證明我等清白。”
李淩心中冷笑,終於圖窮匕見了?他想再確認那密記?他示意趙老四將絲帛遞過去。
諸葛明接過絲帛,仔細觀看,手指在那特殊的密記上輕輕摩挲,眼神閃爍不定。片刻後,他忽然抬頭,看向李淩,語氣變得有些怪異:“都尉,此密記……似乎有些特別。您……是從何處得來此物的?交給您此物之人,可曾說過什麼?”
李淩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試探和一絲……期待?他是在確認自己是否是“自己人”?還是想套出幕後指使?
“此乃軍機,豈容你探問!”李淩厲聲嗬斥,心中卻愈發肯定,這諸葛明絕對知道這密記的來曆,甚至可能本身就是那個“南陽來人”係統的一員!
諸葛明被嗬斥,卻不惱怒,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將絲帛遞回:“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如此……都尉打算如何處置我韓家?”
李淩大腦飛速運轉。眼下證據看似確鑿,實則缺乏最關鍵的、能直接定謀反大罪的鐵證(如與項羽的通信)。韓家是地方大族,若貿然族誅,恐引發動蕩,正中某些人下懷(無論是楚地還是漢軍內部想攪混水的人)。但若輕輕放過,則後患無窮,自己也威信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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