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軍民,同甘共苦,休戚與共,共創大業!那我便在此,對著這蒼天厚土,對著諸位,立下承諾:在朔方,不同出身門第,隻論才能功績!凡儘心任事、卓有成效者,我淩雲必不吝賞賜,必予破格重用!他日功成,名標青史,諸位今日之苦勞艱辛,必將為後人銘記,光耀門楣,流芳百世!”
“願為主公效死!願為朔方效命!”不知是誰,因激動而聲音顫抖地率先喊出,緊接著,所有士子都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頂門,激動地撩袍躬身,深深拜下,聲音彙聚如潮,充滿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決絕與投身偉業的澎湃熱忱。
妥善安置好廣牧內外事宜,淩雲毫不耽擱,留下顧雍總攬後方一切軍政民政,自己則親率典韋、張遼兩部已補充部分黑牛寨悍卒、士氣高昂的一千(五百步兵和五百騎兵)主力。旌旗招展,甲胄鏗鏘,浩浩蕩蕩,兵鋒直指位於廣牧西南方向、同為朔方屬縣的臨戎。
而廣牧縣的治安則留給了剛剛招募過來的程黑牛,用人不疑是淩雲的原則,更何況程黑牛也是一位忠義之人。也樂於這賊寇變官身的轉變。
然而,當淩雲大軍曆經數日行軍,抵達臨戎縣城外,勒馬觀望時,遇到的景象卻與當初廣牧的殘破空虛截然不同。
臨戎縣城牆雖也顯露出歲月侵蝕與戰火留下的斑駁痕跡,牆皮剝落,箭樓歪斜,但明顯經過了一番用心的修補加固,垛口後新砌的痕跡猶在。
此刻,那兩扇包鐵的巨大城門緊緊閉合,如同巨獸咬合的利齒。城頭之上,影影綽綽站滿了手持各色兵刃的丁壯,雖然衣甲雜亂,但數量不少,一張張麵孔上寫滿了警惕與排斥,冰冷的箭簇在日光下反射著寒光,死死盯著城外這支軍容嚴整的陌生軍隊。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頭高高飄揚的,並非眾人預想中的漢家赤旗或任何官府的標識,而是兩麵頗為醒目的、繡著奇特家徽的旗幟——一麵上用粗獷線條繡著猙獰咆哮的狼頭,獠牙畢露;另一麵則是一株形態扭曲、枝乾遒勁的古鬆,透著一股頑固之意。
“主公,”提前撒出的斥候快馬回報,聲音急促,“臨戎縣情況複雜。城內如今由兩家本地豪強共同把持,一家姓狼,家主狼皋,據說有胡人血統,悍勇好鬥;一家姓木,家主木延,漢人,卻比胡人更狡黠陰狠。”
“這兩家在此地盤踞數代,根深蒂固,族中子弟、佃戶、私兵部曲加起來恐有近千之眾,且完全掌控了城內的水源、主要糧倉。此前官府形同虛設,胡人遊騎侵擾時,便是他們憑借宗族力量組織丁壯守城,但也借此機會,徹底將臨戎掌控於手中,視其為私產,針插不進,水潑不入。對於任何外來官府勢力,極其排斥,甚至抱有敵意。”
淩雲眉頭緊鎖,如同山巒聚攏,他策動坐騎,來到城下百步之外,這個距離既能確保聲音清晰送達,又處於城頭普通弓弩的有效射程邊緣。
他勒住戰馬,朗聲開口,聲音如同沉雷,滾過原野,清晰地傳上城頭:“我乃朔方郡主事淩雲!奉朝廷新任朔方太守蔡邕蔡公之命,收複故土,安靖地方,護佑百姓!請城中主事者,出來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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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之上一陣輕微的騷動,伴隨著幾句低沉的嗬斥。片刻後,一個身著絳紫色錦袍、外罩半舊皮坎肩、麵色倨傲、眼帶凶光的中年男子在數十名膀大腰圓、手持利刃的護衛簇擁下,出現在垛口之後,正是狼氏族長狼皋。
他雙手按著冰冷的牆磚,俯瞰著城下盔明甲亮的淩雲軍隊,眼神中並無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種邊地豪強特有的、混合著蠻橫與警惕的輕蔑。
“淩將軍?”狼皋哼了一聲,聲音洪亮,帶著刻意拉長的腔調,“恕狼某孤陋寡聞,隻知並州有丁建陽丁使君,不知這荒僻朔方,何時出了位淩將軍!”他話語中的排斥之意毫不掩飾,“我臨戎縣,自有我狼、木兩家兒郎守護,百姓安居樂業,不勞外人費心!蔡太守?嗬嗬,他在他的朔方城著書立說,教化一方便好,我臨戎,自有規矩,不認什麼朝廷任命的太守!將軍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話音剛落,旁邊另一個略顯沙啞、帶著幾分陰柔氣息的聲音響起,接話道:“淩將軍,非是我等不通情理,不識時務。”說話的是木氏族長木延,他身形瘦削,眼神閃爍,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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