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錦繡宮飛舟降臨,眾人目光皆被赤練與納蘭若冰吸引之際,東方天際忽有五色祥雲鋪展而來。
那祥雲中,一架古樸威嚴的神輦緩緩駛出。五頭青牛腳踏雲光,每一步踏出都似有雷鳴隱隱,輦身流轉著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渾厚的氣息。
“那是……五牛神輦!”
瑤池山門前,有見識廣博的修士驚呼出聲。
“首陽山唐王的座駕!”
話音剛落,隻見瑤池聖地深處,鐘鳴九響,清越悠揚的鐘聲傳遍百裡。緊接著,一道七彩虹橋自山門深處延伸而出,直抵神輦之前。
虹橋之上,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頭戴蓮花冠的中年女修率眾踏來。她麵容清雅,氣質超然,周身有淡淡仙光流轉,每一步踏出,足下便生出一朵蓮花虛影,步步生蓮。
正是瑤池聖主玉瑤真人。
她身後跟著三十六位瑤池長老、七十二位真傳弟子,個個儀態端莊,氣息不凡。這般陣仗,比迎接錦繡宮飛舟時更加隆重。
“瑤池玉瑤,攜門下弟子,恭迎王上法駕。”玉瑤真人停在虹橋儘頭,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清越平和,卻傳遍整個山門廣場。
下方數千少女與各方觀禮修士無不嘩然。
五牛神輦門簾輕掀,趙穆與賈純元並肩而出。
趙穆今日身著一襲玄色暗金紋法袍,長發以一根古樸木簪簡單束起,麵容平靜,目光深邃如淵。
他並未刻意展露威壓,但那渾然天成、與天地隱隱共鳴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而他身側的賈純元,則讓眾人眼前一亮。
她身穿一襲素白鑲金邊的廣袖流仙裙,裙擺以銀線繡著精致的雲紋,發髻高綰,斜插一支碧玉鳳簪,耳墜明珠,腕戴玉鐲。妝容淡雅卻精致,眉宇間既有少女時的清麗,又多了幾分婦人的雍容溫婉。
她靜靜立在趙穆身側,日光灑落,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柔光之中,儀態萬千,貴不可言。
廣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無數目光聚焦在賈純元身上,那些前來拜師的少女們眼中滿是羨慕與向往。她們不遠萬裡來到瑤池,追求的不過是武道機緣,而眼前這位賈仙子,不僅修為高深,更嫁給了名震天下的唐王趙穆,這般際遇,怎不令人心馳神往?
就連那些前來觀禮的各派女修,此刻也都暗暗打量著賈純元,心中五味雜陳。
納蘭若冰站在赤練身側,白衣勝雪的身影在風中微微發僵。
她看著虹橋之上並肩而立的兩人,看著賈純元那雍容華貴、被眾人矚目的模樣,心中如被針紮。當年在扈都,她也曾有機會站在趙穆身側,卻因一時選擇錯誤,選擇了另一條路。
如今錦繡娘娘雖待她不薄,但終究隻是師徒名分。而眼前賈純元所擁有的,不僅是道侶的名分,更有趙穆的尊重與嗬護。那些投向賈純元的羨慕目光,本也可以屬於她……
納蘭若冰垂下眼簾,長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聖主客氣了。攜內子前來叨擾,還望勿怪。” 趙穆微微頷首,聲音平和。
“王上親臨,是我瑤池之幸。請。”玉瑤真人含笑側身,邀請道。
趙穆與賈純元踏上虹橋,在瑤池一眾高層的簇擁下,緩緩步入山門。
所過之處,瑤池弟子紛紛躬身行禮。沿途奇花異草遍地,靈泉潺潺,仙鶴翩躚,更有無數亭台樓閣掩映在雲霧之間,果然不愧是傳承久遠的古老聖地。
玉瑤真人親自引路,邊走邊向趙穆介紹瑤池各處景致。
“此處是洗劍池,池水乃萬年寒冰所化,對淬煉劍意大有裨益。”
“前方是百草園,栽種著三千六百種靈藥,其中不乏上古異種。”
“那座山峰名為玉女峰,是曆代聖女清修之地。”
趙穆一路看去,不時微微點頭。瑤池底蘊確實深厚,許多布置暗合地勢,靈機濃鬱程度雖不及首陽山,卻也遠超尋常福地。
賈純元跟隨在側,看著熟悉的景色,眼中也浮現出懷念之色。她當年在瑤池修行時,不過是個普通內門弟子,何曾受過這般隆重接待?如今以趙穆道侶的身份回來,待遇天差地別,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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