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班的時候,車間主任吳胖子過來了,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老板找我,讓我馬上到老板的辦公室去。
王胖子河北人,據說是這個公司的元老,而且還是骨灰級的。
在這裡工作十多年了,當年跟老板一起打天下的銅人十八羅漢,如今就剩下他一個了。
吳主任整天笑眯眯的,人畜無害,像個彌來佛,在公司裡人緣很好。
老板找我???
我有些疑惑?像我們這樣的普通工人,不起眼的貨色。車間主人都不一定能記得起我們的名字,更不要說日理萬機的老板了。
我努力的回憶著最近的所作所為,我一直中規中矩兢兢業業,沒有犯過什麼大錯!
不會是看我順眼,要開除我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我大的毛病不犯,小的毛病不能說沒有。
難道是那幾個老娘們看我不爽,看我上班跟蘭花姐眉來眼去,心裡不爽,在老板麵前打我的小報告?!
我的心情有點複雜,忐忑不安。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我惴惴不安的跟在主任後麵進了老板的辦公室。
老板的辦公室就是不一樣,一進去一陣涼氣撲麵而來,我渾身一個哆嗦,感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板的辦公室裝修豪華,氣派非凡。
一圈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中間是個鋼化玻璃的茶幾。
牆上的框架裡鑲著萬裡長城和中國地圖,還有一些山水畫。
老板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大鵬展翅的玉雕,造型別致,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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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主任把我帶了進來,老板擺了擺手,車間主任知趣的走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尷尬的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一個鄉下人從來沒有到過這麼高檔的地方,也沒有這麼近距離的和老板麵對麵。
老板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來。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在枯黃色的真皮沙發的邊緣坐了上下來。
老板拿出華子,示意我來上一根。
我連忙擺手,說自己不會抽煙。
老板看著我笑了,我來公司這麼久了,從來沒有見過老板這麼的和顏悅色,平易近人。
平時嚴肅的很,換了一副嘴臉我真的有點不太習慣。
老板讓我不要拘束,說他知道我是會抽煙的,隨意一點。
今天找我沒有別的事情,就是聊聊天,談談人生。
說完又把煙盒推了過來。
見他執意如此,我也不緊張了,沒有了後顧之憂。
再推來推去,就顯得矯情和做作了。
原來不是炒我的魷魚,我緊張的心放了下來。
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我拿起華子,抽了一根。
我點著了香煙,吸了一口,也沒有感覺有什麼與眾不同。
我明白了,老板抽的不是香煙,是身份和地位。
在現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社會裡,基本上有了錢就有了一切,尊貴豪宅,香車美人。
隻要你有錢,豪車的副駕可以天天換,外麵的拜金女排著隊。
隻要你有錢,風花雪月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夜夜笙歌。雖然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現在的我對金錢的渴望我任何的時候都強烈,因為我對貧窮的感悟比誰都透徹。
我以前有個小學同學,叫唐小雲。人長的一般般,老爸是做生意的,家裡很有錢。
對很多的同學都很友好,就是排斥我,不喜歡和我玩,買東西分給其它的小夥伴,從來沒有我的份。
對我整天冷冰冰的,從來都不用正眼看我。
理由就是我家窮,整天就是穿那幾件打著補丁的破衣服,還沒有零食給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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