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門口，我看到了老板。這多少讓我有點意外。我幾斤幾兩，何德何能，這麼高規格的接待，我真的不習慣。
老板的神情不太好，雙眼布滿血絲，眉頭緊鎖，繃著臉。來公司這麼久了，從來沒有見過老板這麼的嚴肅過。即使以前的經濟危機，也沒有這次嚴重。
我心中一緊，看來老太太的情況不妙。我下了車一路小跑進來。看到我來了，老板的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催我快走。
我們進了電梯，到了頂樓。推開病房的門，這大半夜的，李嫂居然也在。王芳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披頭散發低著頭小聲的抽泣著。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抬起頭，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裡。我是一陣的尷尬，這老板和李嫂都在呢！我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是摟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嫂看著我笑了笑，尷尬別過了頭，老板咳嗽了幾聲，也默默的走了出去。我推了推王芳芳，我發現居然推不動。
我看向了房間的病床，那個床居然是空的。王芳芳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喃喃的說，媽媽去搶救了，媽媽去搶救了。
她的手用力抓著我的胳膊，渾身無力。仿佛一鬆手就會倒下去。看著芳芳一臉的黑線，我知道她也沒有休息好。
我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可是我不是觀世音菩薩，也沒有靈丹妙藥。沒有淨瓶，更沒有聖水。此刻我除了安慰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這時候也顧不上避嫌了，我緊緊的摟著她，任憑她的臉在我的懷裡摩擦。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說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我望向對麵的手術室，手術中那三個鮮紅的大字郝然在目。幾個帶著眼鏡的老先生麵色凝重的進進出出，裡麵叮叮當當的燈火通明在我的眼裡，那不僅僅是一道門，那就是個鬼門關。裡麵是陰曹地府，外麵才是人間天堂。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老板迎了上去。護士沒有說話，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醫生也不是神仙，他們隻能救死扶傷，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夠醫治好的。那個主治醫生滿頭大汗，看得出他們儘力了。
“誰是病人家屬！”唰的一聲，我們四個人都站了起來。“去給病人見最後一麵吧！”醫生對著我們擺了擺手。
聽到這個晴天霹靂，王芳芳雙腿發軟，已經站不起來了。要不是我扶著她，估計都會摔倒在地。
“媽媽！”王芳芳帶著沙啞的聲音叫了一聲，淚如雨下。我在她的耳邊低聲說，媽媽有話跟你說，現在不要哭。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瞬間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我從兜裡拿出來紙巾給她擦了擦眼睛。
好好的一雙眼睛，哭的梨花帶雨的，看著讓人心疼。我除了難受也想不出什麼語言來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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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裡的風俗就是，老人沒有咽氣之前，流淚是不吉利的。就是再難受，再悲傷，也要忍著。
我們進了搶救室，隻見老人全身插滿了管子。幾天不見，王乾娘瘦了許多。像是乾娘對我的好，望著那像我的母親一樣慈祥的眼睛，我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王乾娘張了張嘴，已經說不出話了。護士小姐姐過來給王乾娘打了一針，片刻過後，王乾娘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我知道這也許就是老人們常說的回光返照吧！
護士小姐姐從王乾娘的身上取下輸液的針頭和其他的一些醫療設備。她揺了下病床，王乾娘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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