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台，陳星燃已經把昨夜那枚發光手環擱在了夏洛璃的工作台上。塑料外殼還帶著點粉絲握過的溫氣，輕輕一碰，邊緣就泛起一圈柔和的藍光。
他沒多說，隻是順手剝了顆糖塞進嘴裡，哢哧咬碎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夏洛璃端著咖啡走過來，目光落在手環上，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金屬扣環。“這玩意兒……要是能嵌進吊墜裡，亮一下就滅，像心跳那樣。”
“可以啊。”陳星燃靠在桌邊，含著糖說話有點含糊，“再加個感應器，體溫一變，圖案就出來。”
她抬眼看他：“你是想搞智能穿戴？還是首飾？”
“都可以。”他聳肩，“誰規定珠寶不能會呼吸？”
夏洛璃擰眉，低頭翻開草圖本，筆尖在紙上頓了幾秒，又停下。“技術堆太多，容易蓋過設計本身。我做的是心意，不是說明書。”
陳星燃沒反駁，反而從背包裡摸出平板，手指劃過屏幕。係統界麵無聲彈出，右下角浮現出一段未來直播畫麵：三年後某科技藝術展現場，一組鑲嵌微型電路紋路的項鏈正隨佩戴者呼吸頻率閃爍，觀眾圍攏拍照，熱搜詞條瞬間衝上第一。
他隻看了一眼，關掉。
“我不是要你照搬機器人的路子。”他說，“我是覺得，有些話藏在細節裡更好。比如——你記得我不吃香菜，這種事，外人看來是瑣碎，但對我們來說，是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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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璃筆尖一頓。
“所以你想做個……會‘認人’的首飾？”
“差不多。”他笑了笑，“就像你送我的棒棒糖吊墜，別人看著是裝飾，隻有我知道，它是某個雨天你塞進我書包裡的，那天你說‘別哭，甜的能壓住苦味’。”
她沒接話，但肩膀鬆了些。
半晌，她翻到草圖本新的一頁，重新落筆。線條起初生硬，慢慢變得流暢。一圈細密的金絲纏繞成螺旋狀，像是電流，又像是脈搏的波形。
“如果真要做，得有個名字。”她說。
“叫‘心跳回路’怎麼樣？”他問，“斷電了也不怕，靠體溫續命。”
她嗤了一聲：“你怎麼總把浪漫說得跟充電寶似的？”
“因為我也靠你充電。”他把一顆草莓糖推到她手邊，“不信你試試。”
她懶得理他，卻沒把手移開，任由那顆糖滾進自己畫稿的角落。
兩人並排坐著，誰也沒再說話。窗外車流聲遠得像背景音，時間被拉得很慢。
陳星燃盯著她筆下的結構線，忽然想起昨晚跨次元直播裡看到的畫麵——那個平行世界的他們，冷言相對，品牌崩塌，連最後一句體麵話都沒留下。
他喉頭動了動。
“其實……我一直怕一件事。”他聲音輕了些，“怕我們之間的東西，最後隻能靠回憶撐著。”
夏洛璃抬眼看過來。
“比如你現在畫的這個，要是哪天被人抄了，改個殼子就說是原創，你會不會乾脆不做了？”
她沉默幾秒，把筆放下。“那種時候，我不是怕被抄襲，是怕沒人懂我在堅持什麼。”
“那不如讓它變得更難複製。”他說，“不隻是工藝，是連觸發方式都獨一無二。比如，必須是特定溫度、特定接觸時長才能激活隱藏層——像密碼，也像默契。”
她若有所思。
“聽起來像戀愛通關任務。”
“本來就是。”他咧嘴一笑，“第一關：牽手三分鐘；第二關：擁抱升溫；第三關：親一下解鎖彩蛋。”
“打住。”她作勢要把咖啡潑過去，“再瞎編我就把你寫進設計說明裡，標題叫《論男友的中二病如何影響產品定位》。”
“那銷量肯定爆。”他嬉皮笑臉，“粉絲最愛看幕後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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