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瞬間安靜。
秦戰看向王副使。王副使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沒說出來。
“王大人,”秦戰開口,聲音很平靜,“您看,這就是戰場。還沒出門,已經見血了。”
他拿起那幾張“活標準”的圖紙,遞過去:
“三天。我隻能給您這些。要,就拿著。不要……”
他頓了頓,看著王副使的眼睛:
“等咱們從北地回來,如果還能回來,咱們再慢慢畫您要的那種‘死標準’。到時候,您想畫多細,就畫多細。”
王副使接過圖紙。紙很粗糙,邊緣還有毛刺,硌手。上麵的墨跡還沒乾透,摸上去有點黏。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鍛錘的聲音還在繼續,“咣!咣!咣!”,一聲比一聲急。
終於,他緩緩點頭:
“……可……可試。”
黑伯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秦戰沒再說什麼,快步走出正廳。二牛緊跟在後。
他們穿過院子,往鍛打車間跑。雪還在下,落在臉上,冰涼。遠處,醫工房的方向亮著燈,昏黃的光在雪幕裡暈開,像一團模糊的、不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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