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沒有指望了,隻怕她連給兒子身邊塞人的心思都有,怎麼可能會將這般寶貴的機會,叫一個外三路長夏搶去?
要不是看齊茂行身邊隻留了她一個,擔心太明顯了反而弄巧成拙,惹得齊茂行不痛快,說不得老太太方才就要先將她遣出去了。
而袁嬤嬤方才特意叫長夏出去,就是要敲打她,莫要仗著自個的姿色與資曆,便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若是從前且罷了,長夏自個也是存著做屋裡人的心思的,受這樣的教訓也是應當,但偏偏,自打抱節居裡的丫鬟們,走的走逃的逃,隻留下她一個伺候之後,她卻是早已死了這個心,連粗野性子都不再遮掩,當真是安安分分,隻一心伺候主子的!
三份的月例銀子拿著,眼見著家底一日日的厚起來,再加上二爺早與她說過,往後等用不著她了,若還想留著,就看二奶奶那用不用得著,若不想再當個伺候人的奴婢,身契就在手裡放著,什麼時候想出去,他也不會攔。
有這樣的前程在前頭放著,她是腦子叫驢踢了,還非要舔著臉往主子床上爬?
可袁嬤嬤的身份,她又反駁不得,心裡再是憋屈,也隻是硬生生的受了。
這時候到了齊茂行麵前,越想越氣,實在忍不住了,長夏便又是忽的重重跪地,一個頭磕下去,又氣呼呼道:“二爺隻拿我當丫鬟,我是知道的呀!日頭月亮在頭上照著,我對二爺、二奶奶,那是滿腔忠心、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
“袁嬤嬤教訓,人也不敢不領,您要在哪兒用,我隻管去擺好,叫剛來的四位姑娘伺候二爺用膳好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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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齊茂行此刻,卻並沒有安慰長夏的空檔,老太太走後,他的麵色便又沉了下來,並不理會長夏的賭氣,隻是沉聲問道:“那四個丫鬟過來,身上可帶了包裹行李?”
長夏聞言一愣,雖還委屈著,卻也仍是立即回道:“要跟著伺候,當然帶著拉,袁嬤嬤叫她們就在前頭抱廈裡住著拉。”
齊茂行聞言,微微閉了眼睛,便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又繼續道:“你去把她們帶到西廂房裡坐著,趁著不留意的時候,帶著鎖頭,將她們鎖在裡頭去,你要是一個不行,以防萬一,將月白石青也叫上幫你。”
長夏為這吩咐很是吃了一驚,隻連委屈生氣都忘了。
一旁一直沉默的蘇磬音,聞言也忍不住開口道:“你這是要乾什麼?”
她雖然已經猜測到了齊茂行的性子,應該不會當真與四個丫鬟發生什麼,可是既然已經留下了,第一晚就這樣猛不防將人鎖起來?
這也實在是有些不必要吧?
可齊茂行卻並沒有玩笑的意思,還有繼續平靜道:“出去之前,先叫小丫頭出去找一趟奉書,將一道回來的苗太醫請回來。”
說罷頓了頓,覺著苗太醫一個或許不夠,便又補充道:“還有葛大夫,也去找找,若是得空,也一道接來、儘快。”
長夏在齊茂行那莫名叫人害怕的氣勢裡,也不敢多問,立即答應著匆匆去了。
剩下齊茂行轉過身,對著留下的蘇磬音微微抬了頭,帶了些歉意般道:“對不住,一路回來,還叫你不得安生,一會兒月白石青回來了,先叫她們伺候你用了膳,靠著歇歇,我這邊兒還有些事,要多耽擱一陣。”
要是從前,她聽了這樣的話,肯定就立馬避而遠之了,但是經過了莊子上這麼久的相處,蘇磬音聞言,卻是留了下來,且很是自然開了口:“你這是要做什麼?可要我幫忙?還有月白石青……若是還有什麼事,我這也並不急。”
齊茂行聞言,似乎有些感激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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