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拿了備好的帕子,幫他按了按額頭上的汗珠,麵上忍不住地咬著下唇,似乎是有些擔憂自責。
她上一世畢竟不是專業醫護,隻是從別的渠道道聽途說,方才憑著一股衝動用了烈酒,做的時候,她滿心隻想著以防萬一,有沒有旁的法子,總是要消毒的。
等到這會兒,看著齊茂行這般的汗珠,她便又有些動搖,隻覺著這再是烈酒,濃度也肯定是不夠的,或許未必有用,懷疑自個是不是不應該自作主張,齊茂行這傷原本就是為了救她受的,她這樣是不是白白叫他又遭了一回罪?
齊茂行不易察覺的微微吐出一口氣,看到蘇磬音的神色,聲音卻是格外的溫和:“沒事,我在剛從軍時,也很是受了幾回傷,都是慣了的。”
但他越是這麼配合,蘇磬音便越發覺著心裡更不好受。
她扭過頭,起身去水裡重新擰了帕子,借著這個東西略微平複了心情,轉過身,沒有多說,作勢又要幫他擦臉。
齊茂行這時卻有些不自在似的伸手接過了帕子:“我自己來就成。”
蘇磬音也沒多說,見他將帕子一把蓋在了臉上,眸光往下一看,便也轉身去又拿了一條手帕。
齊茂行的傷處是在肩頭,為了治傷,外頭的衣裳是早已剪開脫下,袒露著上身的。
方才拿清水清洗時,他身體雖然儘力往後靠了,但多多少少,還是會順著他的上身往下留一些清水。
她一眼瞧見了,便很是自然的上前一步,順手為他擦了擦。
蘇磬音做這動作時,是不假思索,一點沒有多想的。
就算是廢了這麼久,齊茂行的身材也仍舊是漂亮的驚人,寬肩細腰,乾乾淨淨,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或許是因為中毒之後瘦了許久,甚至略微顯出了些單薄,但即便如此,腰背之間,也仍舊挺秀,絲毫不顯孱弱。
齊茂行說的沒錯,這時留意了,蘇磬音便也發現,在他的胸膛與小腹上,都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不知是被什麼傷的,隻瞧著少說也有幾年功夫。
可他今年分明也才十六。
蘇磬音一時間有些沉默。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這傷痕。
正擦臉的齊茂行,便是猛地一僵,一雙星眸都瞬間貓兒似的大了一圈。
而正觸碰著齊茂行的蘇磬音,一瞬間,便也明顯的感覺到,手下的胸腹脊背,就都像是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刺-激,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崩起來之後,他的胸腹間的便愈發明顯了,肌肉並不誇張,是十分流暢的線條與弧度,腹部兩側,還有兩道漂亮的人魚線,乾脆利落地往下延伸了下去,白皙單薄、卻又有力健碩,這兩種分明衝突的形容,卻在他的身上,結合分外適宜。
蘇磬音也是猛地一頓,手下僵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擦下去。
正僵持間,門簾一響,剛剛出去的苗太醫估摸的時候差不多,又重新轉了回來。
“喲,臉怎的這般紅,怕不是發熱了!”回來的苗太醫一眼看見齊茂行,就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查看了起來。
蘇磬音抬眸一看,果然,齊茂行的麵頰上,泛出了兩抹格外明顯的紅暈,這會兒正有些窘迫的連連擺手,隻說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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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幕,蘇磬音低了頭,有些想笑,隻是側過身後,自個的心下,卻也莫名的有些發燙。
另一頭,苗太醫查過無事,又瞧著蘇磬音再沒有旁的話,這才為他上了藥,在蘇磬音的要求下,用也一道拿滾水煮過的繃帶包紮妥當。
“這麼熱的天,纏了繃帶,衣裳便也不必穿了,悶著了反而不好,就這般晾上一日,略微收收口子再說。”
“這個方子我先開著,你們瞧瞧,若是夜裡發熱了,就熬上一碗喝了,若是沒有,就不必折騰,剩下的,我明個再來瞧。”
這樣正經的醫囑,蘇磬音自然是立即應了,算是心裡再有偏見,但明麵的禮數她也不會丟,站起身,客客氣氣道了謝,送了謝銀,這才叫老管家待她一路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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