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識珞剛才宣布的不是扣夥食費,而是世界末日。
“夥食費減半我會餓死的!真的會餓死的!你忍心看你最最最可愛的老婆變成餓死鬼嗎?!嗚哇——!”
她一邊假哭,或者說半真半假地哭,一邊用力抱緊樂識珞,力道大得讓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在發出抗議。
樂識珞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死亡纏繞”和魔音灌耳吵得腦仁疼,感覺自己剛才那點睡意徹底被驅散到了九霄雲外。
他試圖把這團白色的粘人精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但琪亞娜抱得死緊,根本紋絲不動。
“琪亞娜……鬆手……喘不過氣了……”樂識珞艱難地發聲。
“我不鬆!你一鬆手我的零食和雞腿就都沒了!補藥扣夥食費!補藥!”琪亞娜抱得更緊了,開始在他身上耍賴般地扭動。
樂識珞仰天長歎,感覺自己不是在跟老婆講道理,而是在馴服一隻撒潑打滾的白色大型犬。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知道不給出個明確方案,今天早上是別想安生了。
“好了,別嚎了。”他拍了拍琪亞娜的後背,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給你兩個選擇。”
琪亞娜的假哭瞬間停止,她抬起頭,眼角還掛著兩滴強行擠出來的、晶瑩剔透的淚珠,眼巴巴地望著他,長長的白色睫毛忽閃忽閃的。
“選擇一,”樂識珞伸出食指,“夥食費減半,持續一個月。檢討……我可以幫你寫個開頭和框架,剩下的你可以選擇是我寫還是你寫。”
琪亞娜的小臉立刻皺成了苦瓜。
“選擇二,”樂識珞伸出中指,“夥食費照舊,甚至……可以考慮給你加個餐。”
“但是,五千字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全部由你——琪亞娜·卡斯蘭娜,獨立完成。”
琪亞娜的眼睛在聽到“夥食費照舊”和“加餐”時猛地亮了一下,但“獨立完成”四個字又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她的小臉在“美食的誘惑”和“五千字地獄”之間劇烈地掙紮著,眉頭擰成了麻花。
樂識珞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內心天人交戰,補充了一句:“想清楚再選,選了就不能反悔。”
琪亞娜看看樂識珞看似平靜實則不容商量的臉,又想想自己那堪比崩壞獸爪子的寫字水平和一想到寫文章就頭疼的腦子,再想想未來一個月可能隻能吃半飽、看著別人啃雞腿的悲慘生活……
最終,對食物的渴望壓倒了對寫作的恐懼。
她癟著嘴,委委屈屈地、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哼哼道:
“那……那還是……選二吧……”
說完,她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都蔫了,但抱著樂識珞的手依舊沒鬆開,仿佛他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樂識珞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卻又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她闖禍而升起的小火苗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好笑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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