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更加濃鬱了,但那份寧靜之下,是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緊張。
奧托的目光重新回到樂識珞和琪亞娜身上,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規律的輕響,仿佛在思考如何開啟話頭。
他先是如同往常般,帶著一絲悠遠的口吻如同謎語人一般說道:
“時間是一條奔流的長河,大多數人隨波逐流,而有些人,試圖逆流而上,甚至妄想看清它的源頭與歸宿……這其中的代價與風景,想必二位深有體會。”
這熟悉的謎語風格讓琪亞娜的眉頭擰得更緊,眼看她又要發作,奧托卻話鋒陡然一轉,那層慣常的、用於隔開真實意圖的迷霧仿佛瞬間散去。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銳利地聚焦在樂識珞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直接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純粹的好奇:
“那些宏大的命題,我們或可稍後再議。”
“現在,樂識珞先生,琪亞娜小姐,請原諒一個活了太久、對結局早已失去新鮮感的人,問一個或許有些……俗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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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問道:
“告訴我,在你們所經曆的那個‘未來’裡……”
“我,奧托·阿波卡利斯,最終……成功了嗎?”
這個問題如同驚雷,在看似平靜的庭院中炸響。
它剝去了所有虛偽的客套、戰略的試探和哲學的包裝,直指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存在最核心的驅動力——他那跨越了五百年的、偏執而瘋狂的執念。
琪亞娜愣住了,她沒想到奧托會如此不加掩飾地問出這個最根本的問題。她下意識地看向樂識珞。
樂識珞也是一愣,他預想過奧托會試探他們的來曆、目的,甚至未來的具體事件,但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單刀直入,問及他自身的“結局”。
陽光透過模擬的穹頂灑下,照在奧托臉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戲謔或算計,隻有一種近乎純粹的、尋求答案的專注。
仿佛一個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終於忍不住問起了終點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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