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沒有給樂識珞太多回憶的時間,他繼續用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慢條斯理地“提醒”道:
“而我當時的回答是……”他的聲音模仿著昨日那種帶著哲學思辨的腔調,重複了當時的話語:
“‘或許,對於她所存在的那個‘世界’而言,她就是真實的卡蓮·卡斯蘭娜,擁有著她獨立的、值得尊重的‘存在’意義。’”
重複完這句話,奧托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攤了攤手,用一種“你看,我很尊重你的意見”的姿態說道:
“所以,我親愛的孩子,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正是基於你當時的提問,以及我那充滿哲學思辨的回答,所付諸的實際行動啊。”
他身體後仰,重新靠回椅背,語氣變得輕鬆,仿佛在談論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你看,既然我們承認了她的‘存在’意義,那麼,將她從那個即將崩潰消散的虛擬牢籠中‘請’出來,為她提供一個更穩定、更廣闊的現實載體,讓她能夠繼續觀察、思考、甚至……互動。”
“這難道不是一種最符合邏輯、也最人道的‘處置’方式嗎?”
奧托的目光掃過樂識珞僵硬的表情和旁邊琪亞娜目瞪口呆的臉,笑意更深:
“至於為什麼選擇你的裝甲係統……”他輕描淡寫地解釋,仿佛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技術選擇。
“一方麵,這套新裝甲的通訊和數據處理核心足夠先進,能夠完美承載她意識數據的運行。另一方麵嘛……”
他故意頓了頓,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將她交給一個曾經為她奮戰、並且親口承認她存在意義的人來‘照顧’和‘引導’,豈不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相信,樂識珞小朋友,你一定能很好地勝任這份……‘額外的工作’。”
“畢竟,”奧托的笑容越發“和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責任’哦。就當是……一份來自過去的,小小的‘驚喜’和……長期的觀察記錄樣本吧。”
樂識珞:“…………”
他感覺一股鬱結之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奧托這番說辭,顛倒黑白,強詞奪理,偏偏又邏輯自洽,將他之前的問題和奧托自己的回答完美地嵌合進了這個荒謬的“禮物”之中!
他昨天那個問題,本意是試探奧托對“異常存在”的態度,甚至帶有一絲阻止奧托可能進行“數據清除”的意圖。
可他萬萬沒想到,奧托的反擊如此刁鑽狠辣——他不僅沒清除,反而把這份“存在”打包塞給了自己……還美其名曰“尊重你的意見”、“履行我的承諾”………
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陽謀…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琪亞娜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明白樂識珞好像被奧托用他自己說過的話給“坑”了,頓時氣得牙癢癢,對著屏幕嚷嚷。
“老混蛋!你少在這裡詭辯!快把卡蓮老祖宗……呃,把那個意識體弄走!”
奧托對琪亞娜的抗議隻是報以一個寬容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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