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奧托”那具昂貴的魂鋼軀體的頭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塌陷。
上次隻是鼻梁歪斜、額頭凹陷，這一次，是整個麵部都凹了下去，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仿佛一個被隨手捏壞的精致人偶。
魂鋼材質雖然堅韌，但在如此狂暴的力量衝擊下，也出現了嚴重的結構性損傷，裂紋甚至從頭部向頸部蔓延。
“奧托”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試圖掙紮，但被兩人死死按住。
然而，就在樂識珞和琪亞娜準備進行下一步“教育”時——
“噗嗤……”
一聲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玩味的輕笑，從辦公室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樂識珞和琪亞娜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在靠牆的一排書架旁，一張舒適的高背扶手椅上，另一個奧托·阿波卡利斯正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
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碧綠的眼眸中滿是看好戲的愉悅光芒，唇角勾起那抹令人熟悉的、欠揍無比的弧度。
這個奧托，衣著光鮮，神態從容，與桌上那個腦袋嵌進桌子、還在微微抽搐的“奧托”形成了慘烈到極點的對比。
“晚上好，我親愛的孩子們。”
奧托優雅地開口，目光掃過桌上那個被按著腦袋、麵目全非的“自己”，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看來……你們對我準備的這份‘小禮物’，似乎有些過於‘熱情’了？”
琪亞娜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角落裡完好無損、笑容欠揍的奧托，又看看手下這個腦袋都快被按進桌子裡、還在微微抽搐的“奧托”，大腦瞬間宕機。
“欸？！兩、兩個奧托？！這……這是怎麼回事？！”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跳開半步，一臉懵逼。
樂識珞眉頭緊鎖，但手上的力道並未完全鬆懈，他死死盯著角落裡的奧托，又看了看手下這具幾乎報廢的魂鋼軀體，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分身？替身？某種新技術？
就在這時，被他們按在桌上的那個“奧托”，用那嚴重變形的發聲器官，發出了一陣混雜著電流雜音和金屬摩擦聲的、斷斷續續的、充滿了委屈和憤怒的控訴：
“混……混蛋……樂識珞……琪亞娜·卡斯蘭娜……你們……你們兩個瘋子……打錯人了！！！”
這聲音雖然扭曲，但依稀能聽出原本屬於奧托的聲線，隻是語氣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氣急敗壞的意味。
奧托本尊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補充道，語氣輕快。
“容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正在享受二位‘親密問候’的，並非在下。而是我的老‘朋友’，陪伴了我五百年的第一神之鍵——【虛空萬藏】。”
他頓了頓，欣賞著樂識珞和琪亞娜臉上錯愕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它最近有些……‘無聊’，纏著我給它一具身體體驗一下‘生活’。我想著，讓它偶爾真正的扮演一下‘我’，或許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樂趣’。”
奧托的目光落在虛空萬藏那慘不忍睹的“臉”上，笑容越發“和善”。
“看來，我的預感是對的。隻是沒想到，二位給的‘樂趣’……如此之……嗯，‘深刻’。”
虛空萬藏似乎終於緩過一口氣，用儘力氣抬起頭，儘管腦袋還是凹的……但他還是對著奧托的方向發出憤怒的咆哮，儘管聲音漏風……
“奧托！！！你早就料到會這樣對不對？！你就是故意拿我當擋箭牌的！你這該死的混蛋！我的新身體！！才用了不到一周！！！”
它又轉向樂識珞和琪亞娜，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語氣中的悲憤幾乎要溢出來：
“還有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我模仿奧托那家夥的語氣和姿態，是為了更好地體驗‘邪惡反派’的角色代入感！不代表我就是他啊！你們倒是看清楚再打啊！！！”
樂識珞：“……”
琪亞娜：“……啊這。”
辦公室內，氣氛一時間變得極其詭異。
樂識珞緩緩鬆開了手，看著桌上那個罵罵咧咧、腦袋凹坑的“虛空萬藏”，又看了看旁邊笑得像隻狐狸的真正奧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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