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他因接踵而至的“意外”而罕見地情緒失控,捏碎了那隻茶杯,瓷片碎屑還未完全從指縫滑落——
一隻溫熱的手掌,就那樣毫無征兆地、帶著點朋友間玩笑般的力道,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喲,主教大人,一個人在這兒生悶氣呢?杯子挺貴的,怪可惜的。”
奧托記得自己當時渾身肌肉有一瞬間的繃緊,但數百年的城府讓他幾乎是本能地、在千分之一秒內就收斂了所有外泄的情緒,臉上瞬間掛回了那副完美無缺的、帶著些許驚訝與恰到好處歡迎的笑容,優雅地轉過身。
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位紅發金瞳、笑容燦爛得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少年。
“閣下是……?”奧托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剛才那個捏碎杯子的人不是他。
“叫我‘艦長’就好,路過打個醬油,順便……看看熱鬨。”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清澈,卻讓奧托感到一種深不見底的神秘。
沒有寒暄,沒有試探,這位“艦長”開門見山,仿佛早已洞悉了他此刻內心的波瀾,直接提出了一個看似隨意的“賭約”。
“打個賭怎麼樣,主教大人?就賭你剛才‘送走’的那兩位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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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賭他們不會被你看到的那些‘麻煩’和‘必然’打垮,反而會抱得更緊,更有乾勁兒。信不信?”
奧托當時看著少年那篤定的、仿佛能預見未來的金色眼瞳,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種推測和算計,但表麵上,他隻是露出了一個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艦長閣下似乎對他們很有信心?”
“當然,”艦長叉著腰,語氣理所當然,“畢竟,我可是‘見證’過不少類似場麵的‘老觀眾’了。”
“怎麼樣,賭不賭?賭注嘛……就當交個朋友,我贏了,你以後有空就請我喝杯茶?我輸了的話,隨你提個不過分的要求。”
奧托幾乎沒有猶豫,便微笑著應下了這個賭約。並非完全相信對方的判斷,更多的是出於一種對“變數”本身的興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更高層次存在“注視”著的微妙直覺。
而現在,結果已然揭曉。
樂識珞和琪亞娜的表現,甚至比這位艦長預言的還要“出色”一點。
他們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在短暫的迷茫後,迅速凝聚起了更堅定的決心。
“看來,是我輸了。”奧托輕聲笑了笑,語氣中聽不出多少懊惱,反而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興味。
這位艦長,比他想象的還要……了解“人性”,或者說,了解“他們”。
他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回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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