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
王二狗吞了口唾沫，手裡的橫刀攥得有點緊。
“這幫野人好像不是來送禮的。”
“廢話。”
“你見過誰家送禮帶著這幾萬人馬？”
“那是來吃席的。”
王二狗看了一眼柵欄外那些塗著油彩的臉。
“那咱們……打？”
“不急。”
薛禮擺了擺手。
“武郡王給的冊子裡說了，這幫人雖然腦子直，但不怕死。”
“真要硬拚，咱們這十萬人就算贏了，也得損失不少。”
“咱們是來求財的，不是來殺絕種的。”
就在這時。
對麵的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
一個頭戴五彩羽毛冠，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鏈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綠鬆石的權杖。
這老頭走到陣前，嘰裡咕嚕地吼了兩嗓子。
兩個壯漢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走了上來。
那人也是一副土著打扮，應該是別的部落抓來的俘虜。
老頭舉起手裡的一把黑曜石匕首。
沒有絲毫猶豫。
手起刀落。
血噴了出來，濺在那根豎在地上的圖騰柱上。
那一瞬間。
幾萬名土著戰士同時舉起武器，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那是嗜血的興奮。
他們在向這些外來者示威。
王二狗被那股血腥味衝得皺了皺眉。
“大帥，這老頭在挑釁。”
“他在告訴咱們，誰不服，這就下場。”
薛禮哼了一聲。
他伸手從旁邊的炮兵手裡拿過一支火把。
“跟老子玩恐嚇？”
薛禮轉過身，指了指那個還在跳腳的老頭身後，豎著一根足有三丈高的木頭柱子。
“那根柱子，看著礙眼。”
“給老子拔了。”
炮兵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得令！”
兩門神武重炮推了出來，黑洞洞的炮口緩緩抬起。
校尉眯著一隻眼，伸出大拇指比劃了一下。
“裝填！”
“放！”
薛禮手裡的火把還在燃燒。
轟！
緊接著。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那根木頭柱子，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木屑橫飛。
氣浪卷著沙石，把站在前麵的那個老頭掀翻在地。
頭上的羽毛冠都飛了。
原本喧鬨的戰場，瞬間安靜了。
幾萬名土著戰士保持著揮舞武器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著那根還在燃燒的圖騰柱。
神罰！
隻有天上的雷神發怒，才能降下這種看不見的毀滅。
啪嗒。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石斧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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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風吹過麥浪。
幾萬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們把頭深深地埋進沙子裡，身子抖若篩糠。
嘴裡發出的不再是嚎叫，而是帶著哭腔的嗚咽。
薛禮把火把扔給校尉。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明光鎧。
“隨我過去。”
薛禮大步走到老頭麵前。
老頭抬頭，看著這個渾身發光的男人。
那是太陽神派來的使者。
薛禮沒說話。
他從腰間的皮囊裡摸出一顆玻璃珠子。
那是長安西市上最常見的小玩意兒，一文錢能買一把。
但在陽光下，這顆玻璃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晶瑩剔透。
沒有雜質。
薛禮隨手一拋。
玻璃珠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老頭麵前的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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