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納帕提斯——色彩的引導者”
當這個名字從老師的口中說出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那次的驚鴻一瞥。
那個正站在暗紫色光線之中、仿佛早在等待著他的到來一般的身影。
那個人的體型與普通人相比顯得是那樣的龐大,而他那龐大的體型就這樣裹在了一件連老師都無法準確描述風格的深色長袍之中。
在這件長袍的襯托之下,直顯得那個人就如同一座披著夜幕的沉默雕塑。
但最令人注目的卻是他的麵部,因為它被一張石製的麵具給徹底覆蓋住了。
那麵具冷硬而厚重,就如同是從某座古老墓碑上鑿下來的一般,而這件古怪的麵具更為他本身就已經十分詭異的氣場再增添了幾分不可名狀的恐怖。
他的渾身上下幾乎都被那件奇詭的長袍給籠罩住了,就連那隻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也纏滿了破碎的繃帶,層層疊疊,就好似那被時光反複裹挾的傷痕一般。
當“弗雷納帕提斯”的名字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
現場頓時就陷入了寂靜當中,而那是一種如同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被抽乾了一般的寂靜……
凜的呼吸停頓了一瞬,她的手指懸停在桌麵上的半空中,一動不動。
各學院代表的目光下意識的在空氣中交錯著,她們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訝。
就連門口一直低垂著眼簾的斯蒂,也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抬起了頭。
良久,凜才緩緩開口,而此刻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謹慎:
“——色彩的領導者。
迄今為止,我們對他的了解幾乎為零。
他隻是以‘色彩’這一概念的存在出現在各類情報的推測和邊緣線索之中。
老師——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不會有錯的,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我看清他了表現出來那個姿態和他身上縈繞著的那股氣場。
那,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東西……”
老師的語氣中沒有一絲動搖,他就這樣緊盯著凜
“在我確認了那個身影的存在之後——我便被彈出了那片空間。而等我再次看清東西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剛才那片廢墟上……”
言罷,老師便直接靠在椅背之上。
在說完了最後的那句話之後,他知道他需要留一些時間讓在場的眾人消化這些信息。
而凜則低下頭,沉默了一些。
但僅在片刻之後她便猛得抬起頭,在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之後,她就用一種沉著而沉穩的聲音緩緩說道:
“各位,看來這場戰鬥還遠未結束……”
在凜的話音落下之後,指揮中心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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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混雜著疲憊、沉重與某種不願說出口的預感的沉默。
各學院的代表們交換著目光,沒有人開口,因為此刻每個人心中都在想著同一件事——如果那個“色彩的引導者”真的已經出現在了基沃托斯附近,那麼接下來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而凜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偏過頭,朝著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桃可與步美微微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極輕的、幾乎不被注意的示意,但桃可和步美在看到那個信號的瞬間表情就同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於是步美深吸了一口氣,隻見她的手指在麵前的全息操作麵板上快速敲擊了幾秒,而桃可則轉身按下了身後主控台側麵的一個按鈕。
而在她們做完這些之後,大廳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便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畫麵切換了。
那是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畫麵——基沃托斯的全息地形圖,它正以淡藍色的線條在空中緩緩旋轉著。
城市輪廓、自治區邊界、聖所遺跡的位置標記——一切都和幾天前他們在麵對那六座聖塔時使用過的戰術地圖幾乎一模一樣。
而此刻在那張地圖之上出現了六個新的光點。
那些深紅色的光點就如同六道剛剛裂開的傷口一般,醒目而刺眼地浮現在地圖的不同位置上。
而且在每一個光點的旁邊都標注著一串不斷跳動的數據,而那些數據的數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認得出來——那是能量場的強度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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