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黑服剛剛的言語,老師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因為他似乎察覺到了某些關鍵。
但那些他沒有說出口的話,黑服已經替他補充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老師。
沒錯,啟動這艘船需要同屬於超古代文明體係的【聖所之塔】的權限許可。
沒有那層權限,這艘沉睡於地底的兵器便隻是一堆無法喚醒的金屬殘骸罷了。
所以當凱撒集團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們便開始打起了聖所之塔的主意。
他們原先試圖通過控製一所學校來間接影響聖所之塔的運行並借此從聯邦理事會那邊獲得聖所之塔一部分的控製權。
但這個計劃,在不久之前已經被您和您的那些學員們破壞掉了。
而在這個方法暫時無法實現之後,他們便試圖以徹底掌控基沃托斯行政係統的暴力手段直接奪取聖所之塔的權限。”
而黑服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卻又微微停頓了一下。
“……隻不過您和那幾位學生的應對十分出色,你們在那時所做的一切幾乎完全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而再接下來——色彩降臨了。”
“凱撒集團的主導者們雖然追逐力量,但他們並非毫無判斷力。
在察覺到虛妄聖所的降臨和色彩的能量層級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後,他們做出了一個理性的決定:
放棄這艘船,全麵收縮防禦,龜縮自守。”
黑服攤開了那雙破損的手。
“所以,目前這艘船所處的狀態就是這樣。
它依然沉眠於阿拜多斯沙漠之下,坐標未變,主體結構未受到損傷且還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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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好消息,老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在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
“看來,那就是我們的突破口了。”
但黑服並沒有回應這份篤定。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久的時間。
最終,他開口了,但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種沉重的審慎:
“……但在您行動之前,我還有一個必須說清的事實。”
“啟動那艘船,需要同等的超古代權限。
在正常情況之下,【聖所之塔】可以作為它的激活端口——但如今聖所之塔已經被虛妄聖所完全擊毀。
所以在理論上,基沃托斯已經沒有能夠啟用它的鑰匙了。”
他說到這裡,目光緩緩上移,而它最終落在了老師胸前口袋邊緣隱約露出的那一角——那台平板電腦的邊緣之上。
“但您擁有【什亭之匣】。”
“那是同樣屬於超古代層麵的遺物。
雖然它並非專門為啟動那艘船而設計的權限核心,但它與那艘船之間存在著理論上可通的同源基底。
所以借助它——或許可以強製激活那艘船的核心引擎。”
黑服的聲音沉到了底:
“……但代價,正如我先前向您所說的那樣。”
“那種損耗是真實且不可逆的。
它可能會在您完成使命的同時——徹底燃儘您作為‘存在’的根基。”
隨著黑服的話語露台上的風又大了幾分,它將黑服那破碎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而老師就站在那風中。
他的麵容依舊平靜,仿佛夜風與警告都無法在他的堅定之上留下任何一道裂紋。
“嗯,我自然知道。
所以把定位發給我吧,你知道的,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如此回答道。
沒有猶豫。
沒有權衡。
沒有回頭。
而在他的背後,在那扇已經僵住了太久的門縫之中,斯蒂的指尖已經深深嵌入進了自己的掌心之中,而且因為用力她的指節也在昏暗的光線中泛出了一片蒼白。
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一幕。
那幅畫麵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烙印在她的意識深處——黑暗中的倒下的身影,於絕望中瘋狂的自己,那永遠沉默了的聲音。
她本應再次衝出去的。
但她的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地麵上一樣無法動彈。
因為那句“就這一次,可以嗎?”還回蕩在她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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