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童是天下文氣聚集化而成精,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陣法譜畫也精通。
隻是之前靈力微弱,根本沒有實操的機會,如今有邊一點睛之血,任何陣法都可以上去畫下兩筆,小筆童興奮的每一根毛叉都在顫抖。
尖叫著撲到陣法裡後,卻有些懵逼。
這陣法,還……還真是頭一次見呐。
控陣之術能有那麼無敵的能耐,其自身陣紋自然詭辯難解,並不是任何人得到這個禁術,都能學會的。
小筆童今天是第一次實操,就遇見這麼難的陣法,想要捋清楚其中脈絡,還得需要些時間。
邊一看到筆杆在白骨堆成山的陣法裡竄來鑽去,猜到它想破陣,害得需要些時間。
陣法一事上,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拖延時間,她還是能做到的。
邊一右手立於胸前,煞氣從掌心湧出,形成根根煞火紅線,在周身一米內散開又回籠,編織成一張細網,勾勒圖騰,當煞火大盛後,一張精美鬼魅的盾牌握在邊一手中。
光針劈裡啪啦的射在盾牌上,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又劈裡啪啦的掉在地上,化作星星點點,被大陣重新吸收。
邊一接任方相氏以來,很少用到盾牌,今日這陣法,也是將她所有的力量都逼了出來。
背後的人必然是對方相氏之力有足夠的了解,才能布下如此完美的陷阱。
這人肯定是和禦術司有關的人。
邊一一手持長戈,一手握盾牌,攻守自備,竟跟陣法鬥了個旗鼓相當。
鱉寶懸著的一口氣也終於鬆了下來,也有閒工夫看小筆童破陣。
那些被陣法吸收的孤魂野鬼見剛才還被陣法壓製的邊一,此時突然能遊刃有餘地應對陣法攻擊,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紛紛大喊:“我願臣服!”“我願歸順!”
隨著歸順呼聲越來越多,飛向邊一體內的鬼氣也越來越多。
邊一即將枯竭的力量又再次充盈回來。
她意外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是,鬼印之力!
方相氏之力來源之一!
身為妖精鬼怪大統領之一,方相氏的力量一是來源於人間的信仰供奉,另一處便是妖精鬼怪的臣服之印。
其中,十二鬼使的臣服是方相氏力量的重要來源。
邊一現在身邊隻有四個鬼使,力量並非巔峰,這次被困,才會被同源的方相氏之力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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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孤魂野鬼的歸順,倒是意外給了她力量之源。
背後之人想要用陣法吸收鬼氣,提升攻擊力來殺死她,卻沒有想到這些被他算計的怨鬼們,會成為她生的希望。
陣法裡鬥得昏天暗地,山外的人也在不斷掐算,不斷推翻自己之前演算的結果。
他麵色陰沉地望著黑漆漆的山林,手指快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一口黑血噴出,男人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山林深處,“怎麼會……”
陣法竟然破了!?
那可是上任方相氏留下的困陣,是他花費十年時間,以控陣之術奪過來的,是世上唯一能夠傷害到方相氏的陣法。
怎麼會被破了?
新任方相氏不是根本不懂陣術之法的嗎?
男人擦去嘴角黑血,白胖的臉上因怒氣扭曲的十分恐怖,跟慈眉善目的白尤終於有了明顯不同。
“白大人,您沒事吧?這裡好恐怖啊,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守在身邊華衣錦服的男人緊張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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