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極度內斂,僅保留最核心的一點感應,順著芸姨“血弦”共鳴的方向,如同黑暗中的盲人,摸索著前行。
“東南方向……感應增強了……”林燃的意念斷斷續續傳來,“但……有很多‘回音’……乾擾……好像不止一個源頭在呼喚……”
“可能是霧海規則扭曲造成的感知鏡像,也可能是……”玄珩子眉頭緊鎖,“‘世界之臍’本身的特性,或者……有其他東西在模仿呼喚。”
就在這時,側前方的霧氣忽然劇烈翻湧起來!
並非規則亂流,而是有什麼東西在霧氣中快速移動、彙聚!
“戒備!”嶽磐怒吼一聲,重盾猛地頓地,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牆在隊伍側麵升起!
“嗖!嗖!嗖!”
數道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影子,如同沒有實質的幽靈,從翻湧的霧氣中激射而出,狠狠撞在嶽磐的光牆上!沒有巨響,隻有沉悶的、仿佛能量被吸收的“噗噗”聲。光牆劇烈晃動,表麵竟然出現了被“腐蝕”般的黯淡痕跡!
那些影子一擊即退,融入霧氣,下一刻又從不同方向襲來!它們形態不定,時而如扭曲的人形,時而如膨脹的霧團,通體散發著與周圍霧氣同源的、卻更加凝練的“空寂”與“吞噬”意念!
“是‘霧魅’!”魂夢澤長老疾聲道,“永寂霧海自然滋生的規則衍生物,以吞噬闖入者的靈力、神識乃至存在感為生!物理攻擊效果甚微,需以精神衝擊或規則層麵手段對抗!”
青霖笛音再變,化為尖銳淩厲的穿刺之音,精準地射向幾道撲來的霧魅。音波沒入霧魅體內,使其動作驟然僵直、扭曲,發出無聲的嘶鳴,形體潰散了大半,但很快又有霧氣補充,重新凝聚!
明心使者的淨化之光掃過,對霧魅的傷害更為明顯,被白光照到的部分迅速消融,但它們似乎無窮無儘,從霧海中源源不斷地滋生。
“不能纏鬥!霧海是它們的主場,我們的力量消耗不起!”玄珩子當機立斷,拂塵連揮,數道律令金光打入前方通道,“加速!衝過去!”
隊伍驟然提速,在律令通道中向前疾衝。霧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從四麵八方聚攏,瘋狂衝擊著隊伍的防護。嶽磐的重盾光牆、明心的淨化光罩、青霖的音波攔截、魂夢澤的神魂震懾交織成一張防禦網,且戰且走。
芸姨在隊伍中央,臉色更加蒼白。霧魅的攻擊不僅針對靈力,更帶有直接侵蝕神魂的冰冷寒意。她本就重傷未愈的神魂,如同暴露在寒風中的傷口,劇痛陣陣襲來。但她的眼神卻越發亮得駭人,全部心神都用於維係和感知那條“血弦”。她能感覺到,林燃的感應正在某個方向變得清晰,而霧魅的瘋狂,似乎也與那個方向隱隱相關……
就在隊伍衝破一波最密集的霧魅圍攻,稍稍喘息之際——
“咦?”
一直全神貫注感應“血弦”的芸姨,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驚疑。她猛地睜大眼睛,看向左前方某個被霧氣徹底淹沒的方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了?”身旁的嶽磐立刻察覺,甕聲問道。
“那裡……有回應……”芸姨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激動,“不是燃兒……是另一條‘弦’……很微弱,很古老……但它在……呼喚我手裡的這條‘弦’!”
玄珩子等人聞言,俱是一驚。
另一條“血弦”?在這永寂霧海深處?
養魂玨中,林燃的意識也傳來強烈的波動:“……娘說的方向……我也有感應!不是‘世界之臍’那種浩大模糊的呼喚……是更具體的、帶著悲傷和……期待的共鳴!和碎片C裡的某些‘遺響’情緒很像!”
難道是……其他“守望者”留下的痕跡?或者,是與芸姨那禁忌儀式同源的力量在此地的殘留?
玄珩子目光急劇閃爍。偏離既定路線去探查未知的共鳴,風險巨大。但他們此行本就是絕境尋路,任何線索都可能至關重要,尤其是與“守望者”、“世界之臍”相關的線索。
“距離多遠?共鳴強度如何?”玄珩子快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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